【转】朴素大方《枕边书》(4)

[015]粥样年华

周日上午难得自己一个人清闲地在家,先生跟老曹他们几个去拍片子。把家洗洗弄弄完毕,突然心血来潮,想做点儿什么可口的东西。于是,收拾干净自己,去超市随便转转。

半个小时以后,跟着回来的是一堆花花绿绿的豆子和一些杂七杂八的粗粮。白色的和花色的云豆,绿豆,红豆,紫米,桂圆,花生,红枣……快到腊八了,煮一锅“八宝粥”吧。

一直弄不清“八宝粥”和“腊八粥”有什么区别。是不是腊八那天煮的粥就叫腊八粥呢?不想那么多。先把白云豆和花云豆用清水洗净放入正在烧开的锅中,这种豆子比较不好熟。然后去洗其它的豆子和杂粮。过了几分钟,一切准备好。打开锅盖,云豆在沸水的作用下,开始变得饱满圆润柔软。

一骨脑地把绿豆,红豆,紫米,桂圆,花生,红枣,冰糖……加入沸水,安心地合上盖子。十分钟后,打开盖,用木勺不断地搅拌。看着那些原本清清白白的水开始变得浑浊,那着那些清秀的豆子、粗粮在沸水的作用下开始膨胀。

如果它们是有生命的,它们是否愿意在这沸腾的水里演绎着自己的短暂的一生呢?还好,它们是不孤独的,这些命运相同的颗粒在锅里相互陪伴,相互交汇,虽然没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也算是紧紧地拥在一起。

有趣。越想越有趣。很简单的搅拌在胡思乱想中也不显得枯燥了。

粥煮好了。打开锅盖,腾腾热气,伴着的是它特有的浓浓香气。红褐色的它们,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这个时候,电话突然叫响了起来,赶紧跑过去。“嗯。好的。回来吧。有粥。”接完电话,回到厨房,把锅盖盖上。是老曹。他们几个一会儿回来喝粥。

有时候在想,也许无论什么样的女人,在某些特殊的时候都是喜欢煮东西的吧。想着是做给爱人、朋友们的,心里会更多几分甜蜜和仔细吧。如果只是自己做给自己吃,没有人一起分享,即便是再好的厨艺,再精美的食物,吃起来也就那么回子事。

突然想起跟安安关于“棱角”的讨论。

也许生活本身是这煮沸的水,而我们,就是这些杂七杂八的豆子吧。在时间与温度的催化下,慢慢地被生活之水煮沸。经过麻木、妥协、让步,被岁月打磨得失去棱角,变得圆滑事故,不再是自己的本来面目。溶入这沸水之中,化做其中微小的一粒也许是唯一的宿命的安排。周而复始的生活,一承不变的生活,被千百万人演绎过的生活,你又如何能“特立独行”?“保持本我”?就这样迷失自我地活着吧。似乎也挺好的,总比无法溶入其中好。

走到阳台,打开窗户,让冬日的风吹一吹被厨房热气熏红了的脸。太阳暖暖地照在脸上,一点儿也不寒冷。

突然间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晒过太阳了。索性拉把椅子在阳光里,大开着窗户,吹着风,倾听窗外的风声以及风吹过树枝的产生的沙沙声,心里是一种难得的舒展而愉悦。

[016]有一种茶总让人憧憬

早晨,冲了杯茶,是朋友新寄过来的绿茶。我叫不上它的名字。因为我实在不懂茶。但好不好喝还是能分得出来。

我喝茶,只是最初级的喝,绝对称不上品。喝与品,绝对是两种不是的“境界”。喝,喝出茶的苦涩味道,闻得到茶的清香。而品,一定是需要静下心来,无论在哪种环境中,沉浸其中,与“茶”的精髓交相辉映,达到一种境界。

最喜欢这样的时候:雨天,美美地冲一个热水澡。混身上下散发着沐浴后的清香。用精致的细瓷,泡一杯清茶。自己似乎也跟着精致起来。沏茶的水,一定要用铜壶烧开。那个铜壶,一定不要用铜粉擦得很亮,被火焰熏得有些发黑的壶底,配上被手握得锃亮的把手,岁月的沧桑感油然而生,材质的厚重感让人觉得自己也很厚重。独坐在窗前,看落叶在雨中飘落,听细雨敲打窗檐,捧着细致的瓷在手中,看着清彻的碧绿,微微升腾的茶雾轻熏着眼。在这种氛围中,想着或浓或淡的心事儿,在深深浅浅苦涩中,品出那份后来的甘甜。

都说:人生如茶!累不累呀。茶,其实很单纯的。在舌间荡漾的,在鼻尖飘浮的,都是最纯粹物理感受。那个时候,我不会想太多,只会带着微笑,轻轻地呡一口,慢慢地咽下去,之后,满唇余香,仿佛呼吸进去的空气,都是带着或浓或淡的香气,心底涌动的是温暖。人,似乎也醉了。朦胧中,在这种醉意中,我愿长醉不愿醒。

几杯下去,茶,由浓变淡。茶叶,也慢慢地沉入了杯底。象浮躁的心,难得这般沉静一样。 很滋润呢!这也是我坚持买了一对圈椅、圆桌放在阳台的原因。坐在里面,把脚跷在飘台的铁艺架子上,喝着茶,看雨也好,晒太阳也好。

自己一人的时候,不喜欢去茶楼。还是在家里比较惬意、自在。有一点儿钱的因素在里面,但更主要的是在家里可以根据心情,营造出不同的氛围。或是寡淡,或是清丽,或是艳俗。

在公司的时候,也喜欢喝茶。尤其是自己冲泡的奶茶。把鲜牛奶放在杯里用微波炉热开,直接将力顿红茶扔进去,再切一片柠檬泡在里面,很简单却极好喝。起初是冲给自己,渐渐地,同事也开始学着。不怕胖的,让他们再放些许的白砂糖,淡淡的甜与柠檬的酸完美地结合在一起。那种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舌尖是香滑细腻的感觉,养颜养胃。当然,这种喝法只适合在冬天。

有一种场景总让我憧憬:清冷的雨夜,柔和的灯光,应景的古曲,闲闲地捧一杯清茶,一卷蓝色线装书,有没有红袖添香已经不重要,这本身已是一难得的画卷。可惜只能想一想这样的场景,我敏感的神经,过了下午4点就不能再沾任何有刺激性的饮料,否则,一定是一夜无眠的恐怖。在想象中获得满足,因为那样的夜,也实在是难得。

[017]朴素大方的小资生活

很久没嘎玛大哥的消息,想来作为行者的他,应该是在路上。

四月份的时候,嘎玛大哥说八月他要开车去新疆,那个时候,我们坐在友谊宾馆松软的***上,他面前是一杯碧绿的竹叶青,而我面前是一杯卡布其诺。春日的阳光,明媚却不热烈,大大咧咧地透过玻璃射进来,照在桌子上的太阳花上。我们很安静地喝着自己的饮料,很自然地谈着各自的安排。

我憧憬着海明威式的生活方式。他爱旅行,爱斗牛,爱钓鱼,爱狩猎。

他走访过中美洲、欧洲、非洲、东南亚……但他却自杀了。

于是憧憬只是憧憬。于是我很乐于自己的生活方式。

上班、下班,每天顶着小资的帽子,把大把大把的时间浪费在拥挤的交通上:

洗衣服、做饭,每天心疼地把自己花几百块做的水晶指甲泡在洗衣粉、洗涤精里。

然后,写写字,看看电影,喝喝咖啡,跟朋友聊天,浪费着叫着青春的时光。

周末,泡在各式各样的饭局,吃着二流厨师炒出来的油汪汪的菜,吸着二手烟,大声地说着、笑着,仿佛不这样就不是在生活。明明六级没考过,却仍要加几个英文单词。习惯成自然?

当然,也会喝红酒,却用雪碧、绿茶和冰块稀释了纯度。当然,也去卡拉那个OK。不过,这位姐姐,换首歌吧。总唱“后来”会暴露年纪。

都市的节奏,永远是这样的紧张而忙碌,每一张面孔或多或少都带着些疲惫。时间随着指间的烟灰一点点滑落,无声无息地忘了季节已经交替。是停不下来,还是已经忘了停下来怎么去生活?

按照《环球银幕》的排行榜,买了一大堆花花绿绿的碟片。喜欢那些经典的DVD,看不看得懂不重要,重要的是“榜上有名”。一水儿地英文原声,只有原汁原味才有味道,别管更管用的是下面的中文字幕。

DVD一天一天地多了起来,买回十张只看了三张已经成为一种惯例。总巴望着假期一个接着一个,这样那些被冷落的碟片,也就可以被拎出来晃晃身影。

明明无肉不欢,却更热衷于买上几种水果放在家里。家里只要有水果,就会让我觉得生活很富足,很健康。它们摆在那里,就仿佛已经变成各种各样的维生素,强健着我的身体,就仿佛它们是我画的那幅静美油画,色彩斑斓、安静纯美。

每当把它们洗干净放在精致的水晶果盘里,心里就很享受。闻闻香味,看看颜色,吃与不吃却不一定。

偶尔也内疚,把已经干瘪的那些扔进垃圾箱时, 我会觉得自己在暴殓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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