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枕边书》卷四(5)
关键词:梦想 祈祷 年华 追思 ┊ 文字类 ┊ 推荐: ┊ 来源:朴素大方 枕边书 ┊ 收藏
[010]十分钟年华老去
窗外的风一阵紧似一阵,屋里温暖舒适。这样的夜晚,居然有几分百无聊赖,于是到柜里挑张盘,将时间交给它。那些DVD被我冷落了多久?自从老爸住院、做手术、出院住到我家,大半年的光景没在家里看盘了吧,DVD机器的外壳上都蒙上了一层灰。
在一堆花花绿绿的DVD里随着性子挑来拣去。太多,反尔没了主张。突然,它跃入眼帘,《十分钟年华老去》。光是名字,就让我砰然心动。一种莫名的情绪主宰了我,不由自主地把它放入机器。
十分钟,能干些什么?年华怎么就老去了呢?
想起白天跟朋友的对话。
“最近咋样?”“忙。”“忙什么?”他半天沉默不语。“你还真把我问着了。我也不知道忙什么。”是呀。我们整天为了各种各样的欲望、目的奔波忙碌,忙到最后,在忙什么都不知道。谁又能静下心来去品味时间的味道?哪怕只是十分钟?十分钟年华老去,又怎么不可能呢?
知道这套片子很久了,拥有它也很长时间了。但总也没有机会静下心来去细细品味大师们的作品。这样的片子,一定要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盘着腿坐在***上,除了屏幕泛出的光和影,周围静寂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只有这样,才能沉浸其中,体味那15位导演根据自己对“10分钟年华老去”这一人生命题的理解拍出来的片子的内涵,才能在别人的答卷中找到自己的想法。
起初,我是很投入,一点点跟着情节走入片子。
接下来,妈妈从屋里走出来,坐在我边上,打开阅读灯,在灯下做起针线活儿来。她,还东一句西一句地跟我聊着,我应付着,又有点不忍心,她的生活,是从我到家才开始呀!
我不得不分出些心思,在片子与现实中间游离。
男主人公在路上帮助女主人修好车子,两个人一起回到女主人公家里,他们就突然结婚、生子,他们买了第一辆车,全家人一起开着车子兴高采烈外出兜风。
(你知道吗,张老师的妈妈去世了,89岁,都半年多了她还没缓过劲来。今天我跟她通电话,劝了她半天了。这也算是她的一个槛,她要自己迈过去。你说这人,怎么就一下子老了?一晃她也快60岁了。)
男主人公心爱的车子掉进水里,全家人在边上看着爱车被打捞出来。女主人公转身望着男主人公离去的身影,她的额头上满是皱纹。男主人公走到颗树前,一个先哲意味深长地说:孩子,我知道你会回来,人生总有着这样那样的不如意……男主人公眼里满是泪水地跪了下去,整个身心投入大地的怀抱。
(你说张老师也是的。以前有她妈,还有个寄托,现在她妈走了,她也没个孩子,老公又忙着工作。哎,这人呀,怎么总有这样那样的烦心事呢?想想人这一生也过得太快了,年青的时候忙工作,中年的时候忙孩子忙老人,还没享受呢自己就老得没功夫享受了……)
我回过神来,看着絮叨中的妈妈。
在柔和的灯光下,妈妈变得格外美丽起来。她专心做着针线活儿,藏在镜片后的大眼睛里泛着单纯的光。这个时候,我心里一下子,全都是柔情蜜意。我的手指,轻轻地抚着她花白的头发,帮着她把额前顽皮的那缕顺到耳后。
“果然是十分钟年华老去呀。不知不觉地,您怎么就老成这样了?”
“你们都大了,我能不老吗?不都是这样吗?”
妈妈轻轻巧巧地说着,没有停了手中的针线活儿。那些活儿,是她消磨时光的手工。
脑海里涌出电影里的一句话:时间是一切物体不可抵挡的洪流,事物一映入眼帘仅为了依次被冲走。
有些注定了的事情,我们只能是眼见着一步一步靠近、转身、离去。就让我记住那些忧伤的回忆,却仍然快乐地活着吧。每个人对时光悄然流逝的感觉都是不同的,惟一相同的是时光的脚步,从未停止过!
[011]追思已亡
十一月,悄然无息地来了。而且,让我有些手忙脚乱。
今天,十一月二号。追思已亡。一早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问候了在天堂的奶奶。隐隐约约中总觉得她的灵魂早已换了另一种存在方式,又跟我一起在红尘中呼吸着相同的空气,只是我不知道她在哪个角落,又以什么样的形式体现。
前些天,去了趟西北旺。外面阳光灿烂,但走进放着骨灰的灵堂却骤然间感到一种冷气。不单单是心里作用。奶奶的照片,静静地立在那里,笑容是那么地慈祥!
我觉得她是美丽的,她有着她那个年龄的女人少有细腻、白晰。是因为最后那二十年她没有在外面经历风吹雨打,也是因为她那么虔诚地把所受的一切苦难献给了她所侍奉的主!
有信仰的人是美丽的,有福的!
我静静地注视着她的照片,心里不是特别地悲伤。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突然觉得生命存在的形式并不重要,它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它有着自己的脚步,在该来的时候来,在该走的时候走。那么,又有什么可以悲哀?
我轻轻地擦拭着那扇玻璃,尽量给奶奶一抹透明!以前,奶奶最喜欢的就是我擦玻璃。那个小屋,门上有四块小玻璃,窗户上有三块大玻璃,一到节假日,我总会拿着个小板凳垫在脚下,卖劲儿地将玻璃擦得透明似地。我知道,奶奶会透过那几扇玻璃,看窗外的季节更替,看小鸟羽毛变化,看天上的浮云上演的一幕幕独角戏……
我小声儿地在心里念叨着:奶奶,你看我现在多好。我相信,您也一定替我高兴呢!放心吧。我会越来越好地。
我开始默默地为奶奶祈祷。每当这个时候,我总觉得我的心声化做了一朵朵淡粉色的小玫瑰花,点缀在她的雪白的礼服上的裙褶上。一朵,一朵,一朵……
这个时候,我没有一滴眼泪,甚至是面带着微笑。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以前在这个时候眼泪总是不由自主、不知不觉地滑落。是十年的光阴把这种份祖孙情冲淡了,不再那么痛心疾首了?是心被生活磨练得更坚强了?这十年,经历的痛太多,痛着痛,心里的承受能力自然就加强了。
关上那扇被我擦得透明的窗。我知道,关不住的是她的目光!在某个角落,奶奶正含着笑注视着我。
我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她一定也是心满意足。
我想,奶奶是不会在意我是否仍然记得她的,但她却一定会在意我是否过得幸福、快乐!转身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一个清秀的小男孩的身影闪过,似乎还拉了一下我的衣襟。我猛地回头,却是眼花,或者根本就是幻觉!
[012]梦想的天空
周日懒洋洋地,9点多才起床。起来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确定与朋友儿子的约会。小家伙从上海到北京,咱这个做阿姨的,好孬也要尽下地主之谊。
11点才跟他联系上。小家伙换了北京的电话,却忘了告诉我。好在我灵机一动,找到他老爸。
富力城。离我家不近,但路很顺。15分钟就到了他那里。
开门的是一个很清秀的大男生。没有过多的陌生感,很自然地聊得火热。
三个小时不知不觉中就这样流走。如果不是接下来我还有“任务”,这场谈话不知道还要进行到什么时候。可以说起初去看他,是朋友的面子和当上长辈的责任感,但接下来的长谈,却完全是他自己的魅力和谈话内容对我的吸引。
收获更大的应该是我吧。几个小时的谈话,让我深切地感到:年青真好!有梦想真好!自信真好!
年青的梦想,多多少少都有几分好高骛远,但不是还有那样一句话吗:“梦想有多远,你就能走多远。”年青的自信,多多少少都有几分不知天高地厚的味道,但不是还有一句话,无知者无畏吗?人的潜能是无限的,能不能被激发出来完全在于你的选择。
我,也年青,也有梦想,也自信,但加上诸多的现实因素,加上些许的理性束缚,就改变了味道。变得如一杯温吞的白开水,喝下去只能解渴,不能让你突然间热血沸腾,激情澎湃。也没什么不好,水的最大功效不就是解渴吗?
但还是有几分淡淡的落寞。
三个多小时,我没太说话,只是看着他慷慨激扬,听着他计划着如何完成那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本来只是想尽个地主之谊,在去他那里的路上都跟先生计划好了每周末抽出一天,带他去长城、故宫、颐和园……带他去走北京的老胡同,带他去吃北京的小吃,听着他的这些话,我知道,我的那些计划只是一厢情愿,不提也罢。他满脸都是创业的激情,他的全部心思都用在如何做事情上。
有这样的经历挺好的。这会使青春不苍白,使未来拥有无数的回忆。我甚至期待着他完成“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甚至开始跟着他一起热血沸腾起来。
然而,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很冷血地指出他要完成这件事情的几大“劣势”。他,沉静了片刻,微笑地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会解决的。”
“哈哈。”我大笑。然后说:“当然,办法总比困难多!”这句话,说给他,也是说给自己。
突然我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最近盘旋在心里让我“愁眉不展的”几块石头一下子地被羽化掉。我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开始变得欢快起来,“本来嘛,有什么的。办法总比困难多。”
回去的路上,我的心情很轻松,整个人仿佛都年青起来。“梦想有多远,你就能走多远。”独自把玩着这句话。真的能这样吗?那么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又是说的怎样的际遇?嘿嘿。想那么多做什么?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嘛。
我们是不是都该有个远大的梦想呢?
本文由 忆氵深处 发布于2010-08-01, 目前已有 129 人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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