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雨(四十二 伙伴岁月梦)

雪花雨(四十二 伙伴岁月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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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大庆和我聊了半夜,都是小时候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他和我也相差不了几天,都是一起上学的儿时伙伴,如今长大的长大,结婚的结婚,作父母的作父母,离开的离开……

他谈到了一件事情,让我很惊讶。我们小学时那个校花,我们都喊他“虞姬”,去年死了。我只知道,后来她也上了大学,现在猛地听说她死了,确实很难接受。虞姬自然不姓虞,她和我一姓,但和我们本家没有关系,只是同姓罢了。现在要是想想虞姬的印象,还真的有点难度,毕竟已经很长时间了。

但是虞姬活脱脱像一个人,就是玉儿,浑身带着一股机灵的劲儿。或者应该说是玉儿像她,毕竟我是先认识虞姬的。我自己认为,那时我和虞姬关系还算比较好的,她是漂亮,我本疯狂体,自然少不了和她套近乎。就我所知,凡是和她套过近乎的男孩,都被她在老师面前告过“恶状”,除了我之外。

说白了,我和她之间没有什么可以讲的,只是不知怎么的,一提到她,我就那么上心。整个小学也没有几个能一见面就认识的同学,但是,我发现凡是不经意间想起的,都是那些我曾经暗恋过的女孩。是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我也不知道。

还有一个,是男孩,曾经和我做过同桌,没少被我折磨,也死了。他家是卖羊肉的,现在在街上还有个铺子呢。记得每次他来上学的时候,身上总带着一股羊膻味,你只要站他旁边喝白开水都会喝得很香,就像喝羊汤一样。那孩子有一恶习,不太老实,简直就是一恶霸,在我们当时可以接受的心理程度上,他就算是无恶不做了。什么打人,顶撞老师,撕书,拒交作业,撕作业本,偷鸡偷狗,最拿手的是偷羊……多着呢,他做的坏事一时半会儿还真的说不清。

他还不时地发疯,他父母解释说是一种病。发起病来谁都敢揍,能把整个教室闹得鸡犬不宁,当然,我们既不是鸡也不是犬了。有一次,我正在做作业,他正好开始发疯,当时我也是气坏了,走过去就甩了他两个耳光,后来他再也没发疯。从此,全校的人都知道我了,自然他也就只能和我同桌了。后来我发现,他也不是大家想的那么坏,如果父母好的话,还是可以调教过来的,只是他父母本就是“闻名海外”的无赖。哎,这就是无奈,说句不太好的话,像他这样,死了也好……

今天一早,大家都上街去了,玉儿和张茜也跟去了,明天是姑姑的六十大寿,准备买点东西。家里就只剩下我和大伯二人。

闲着没事,站在大门口抽根烟,突然有人喊了我一声,转身一看,是她。

凤姐,我们都这么喊她,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她一点还没变,还是那个样子,就爱咋呼,人没到跟前,声音已经到了。

“邢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一看到我,一股热乎劲儿就迎面扑来。

“我是初二晚上到的,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在这,这是我家,哈哈。”说着就是一阵笑声,笑声很咋呼。

“你这是走娘家,这已经不是你家了,都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也笑了。

“邢楠呀邢楠,说话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中用不中听。”

“你也没变,说话还是这么咋呼。”

“哈哈……”又是一阵咋呼。

“别,别这么笑了,大伯正在睡觉,怕吵醒他。”我连忙做了一个小声的动作。

“好好,抱歉,大叔的病怎么样了?”凤姐放轻了声音问我。

“说实话,不太好,人都瘦了一圈了,只盼他能把这个冬天熬过去。”

“哎,按理说,大叔的年龄也不是很大呀。”

“这和年龄也没有关系,天命。”我又点了一根烟。

“听说你结婚了?”凤姐突然抬高了一个音调。

“不结婚干吗,本来是等你的,你不都嫁人了嘛。”我笑着说。

“那你早说啊,哈哈,你新娘子呢?”

“什么呀,都结婚三年了,还新什么娘。”

“这不第一次回家嘛,当然是新娘子喽。”

“你真不愧是凤姐,就是能说话,随你们怎么说吧,新娘子和大庆他们上街去了。”

“噢,我还听说了,你怎么带两个女人回来,你可真行啊邢楠。”我从凤姐的眼神中看到一点邪恶与嫉妒。

“真是扯淡,那是我朋友的妹妹,一起跟我回来玩玩的,怎么都被你们传成这样了,怪不得我一回来,大伯就提醒我村子里的闲言碎语多呢,你们也太能捕风捉影了。”我有点不高兴了。

“这是你们村,可不要把我也算上了。”凤姐连忙推脱。

“刚才也不知是谁说这是她自己家的?”我又笑了。

“哈哈,邢楠啊邢楠,得理不饶人。”

“饶人还叫我嘛。怎么听说了,姐夫在外面打工受了点伤?”这也是大庆昨晚告诉我的。

“可不是嘛,这半年竟忙活这事了,在工地上把腿弄断了。”凤姐叹了一口气。

“这事是怎么处理的,赔偿了吗?”

“赔个屁呀,我们农村人怎么斗得过他们,这有理都根本没处说去。”凤姐很无奈的样子。

“到底算不算是工伤啊?如果不是工伤,那怎么能行呢。”我是担心农村这种坏现象,讹人。

“是工伤,姐什么时候讹过人吗?”

“确实,凤姐除了有点咋呼,也算是个明明白白之人。”我轻笑了一下。

“邢楠,就喜欢寻人开心。”

“没有寻你开心,我听说了你们家的事,姐夫工地的老板我认识,你看我有什么可帮忙的?”

凤姐一听,突然笑了起来,“那可太好了啊。”

“那个,你把姐夫所有的受伤资料都给我,我只能帮你争取争取。”

“行行行,也就只有靠你了,我明天就给送来。”凤姐越说越高兴,咋呼劲也越来越大。

“明天我到姑姑那去,你就交给我大伯吧。”

“好的。”

……

下午,大庆他们回来了,买了不少东西。只是玉儿有点不高兴。

我把她拉到了一边,问:“怎么了,不高兴啊?”

“我把手机丢了。”玉儿沉着脸,嘴里嘟囔着。

“我当是什么事呢,丢了这么多手机也没见你这样啊?”我算是舒了一口气,还以为玉儿和大庆他们有什么摩擦呢。

“还有钱包也丢了,证件什么的都在里面呢。”

这再一听,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光是补办各种证件就是一系列的麻烦,我只是给玉儿补办了几次身份证而已,都已经被派出所调查过,拐卖人口嫌疑犯。

“你等着,回去再收拾你。”我敲了一下玉儿的脑门。

“邢楠,我也不想丢的。”玉儿小声地说。

本文由 张旭 发布于2010-08-02, 目前已有 137 人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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