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了——献给张国荣

第一次见到你,是在芮埭昏暗狭小的阁楼里,你穿着水色蓝衫在河边舞剑,极尽清秀。从你那儿透出来的幽幽光感,朦胧的有点不真实。那时的你像谪仙的人,不谙世事,无心无肺的样子,至少是快乐的。很多年以后,我才恍然发现我情愿你一直定格在那个河边,如果可以我想把你藏在那个潮湿的江南,那个和你一样温柔美好恍若琉璃的地方。在干净温暖的雨后,独自欣赏你翘兰花指时的娇俏模样。而如今,一切恍若隔世。

【一切恍若隔世】

你不停地翻看旧黄历寂寞的样子,是在你离开以后,无数个空洞到支离破碎的深夜我努力模仿姿势,我用这种方式做一个想你的慰藉。

【我想你了,你知道吗?】

蝶衣用一纸血红定了一生的道路,便注定最终也用血一样的颜色送走了自己,满足而凄迷的离开了。

那么你呢?

蝶衣从瑶池来,入了这戏,袅袅糯糯,眉波流转间是怎样的柔情万种。蝶衣说,他想唱戏,唱一辈子的戏。他想做虞姬,做一辈子的虞姬。蝶衣是浪漫的,认定了的事情,便一辈子不改了,不改了。所以当所有的事情都欺骗了他,他便选择义无反顾地将自己定格在了戏里。他明白,只有这样,他才会是他永远的虞姬,永久不息,只剩下高潮。

那么你呢?

你从何处来,入了这世,风华绝代,念起你的时候总是完美而传奇的存在。

【蝶衣死了,你也走了】

蝶衣为了情、为了义、为了戏而死,他有眷念,你呢?

你说你难过,浑身撕裂的痛,你说你忍受不了了,忍受不了了。

你在那个特殊诡异的日子,用这种方式离开了。你终究还是走了,这牵绊了你大半生的人世,还是没有留住你最后的身影。你走了,仅淡淡留恋了下着让你风光无限,同时给了你痛与伤心的地儿。仅留下了支言片语,就没了后话。

然后……没有然后了。

你走了,什么都结束了。

我看不得你痛苦的样子,所以原谅了你的离开。我听你的话,努力忘了过去,让明天好好继续。努力不再苦苦追问你的消息。

那么,七年了,我想你,真的想你了,你知道吗?

写于2010.4.1 南京

张国荣离开的第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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