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三)

至尊宝说:“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高考完,在唐老鸭的生日宴会上,杨杨发来短信说,我们谈恋爱吧。我站在KTV外面,顿时蒙了一下,我问为什么哩?她说我们先谈着,不行就分开呗。我说好!

我们就这样草率地开始了。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情书,没有玫瑰,我就像捡了大便宜的王八蛋。稀里糊涂地就由单身变成两人让我不能马上反应过来。我抱着啤酒瓶躲在角落里,看着他们在KTV里乱吠,甜甜地回忆关于杨杨的一切过往。曾经的过往一点一点地浮现,那是一张一张的彩色图片……

在那时,相对我与其他女生的关系来说,我跟杨杨的关系算是挺好的。由于跟那个唱歌的什么康的有点挂像,杨杨就给我取了“康康”这个绰号。由于我对这个歌星不是很感冒,于是反抗了好久,不过我的挣扎被她完全忽视,我也就懒得申辩了,随她去吧!结果“康康”这个绰号就这样伴随了我三年。

高中的三年,我们开着各种各样的玩笑,呼啦呼啦一大帮人追逐打闹,晚自习后跑到操场上给偷偷摸摸约会的男男女女制造尴尬……天气好的时候,我们会一起趴在阳台上看远处的太阳落下,一起听CD,一起排舞,一起溜出去吃烤串,她会周六晚上跑来砸我家的玻璃,会看我踢球、打台球,会在我踢球踢破膝盖后给我买邦迪,会中午不回家然后找我蹭饭,会给我们那群土匪带各种各样的好吃的……

每年中秋的时候,杨杨总会以这样那样的借口要我爬上教室门口的桂花树给她摘一大把桂花,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桂花花骨朵收集到一起,具体她拿来干什么我一直没整明白。(后来才知道,她每年做一个桂花的香袋,然后收集起来。现在还有这个习惯,不过帮她摘桂花的男主角换人了。)

那三年就那么干净地过去了。不知道教室外面那棵桂花树是否还在,是否每年中秋还有一群人在下面追逐嬉闹,是否还会有人偷偷爬上那棵桂树给他的她摘树尖的那一支桂花?

那个夏天,我们十指相扣。

意外地,我没考上想去的大学。我去了广中补习,她去了绵阳上大学。

我是一个彻底的悲观主义者,而那年的秋天是那么凉,夜那么黑,冬天的雨水那么多。夜里,身子卷曲在被子里,不管裹得多么紧,却永远那么冰凉。

我迷上了游戏,彻底的迷上。就像吸毒一样,无法自拔。

杨杨每周都会从绵阳坐两个小时的大巴过来。一起去吃广汉名小吃,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一起看鬼故事。给我洗脏衣服,看我写卷子,一起看窗外面的烟火……

她是我那个冬天里,唯一的太阳,那么温暖。

春天还是来了。还是在那个春天里,杨杨走了!

当她发现,我一天只顾着游戏而不理她;当她发现,我和另外一个女生不清不楚的时候,我想她是痛心了。杨杨从来就没有在我面前哭过,她知道我看见女生哭就会失去方寸,即使在说分手的那一刻。

有些事错了,就没办法改过来了;有些人,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纪念篇里当数这篇最是难写。前些时候,杨杨发来短信说记得明年国庆参加她的婚礼。我拿着电话恍惚了好久,最后还是回了条:一定去!

现在,生活在北方,又是一个秋冬。不过在北方,每天都明明亮亮的,那么爽朗。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干净的生活,以前在心里那些阴冷的湿气在北方的天气里一点一点被拔出来了。

我知道,错过了,就回不去了。

(校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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