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人的最真实的幻想
是在梦中向他显现”
--------汉斯.萨克斯
不知道是不是爱幻想的人都会多梦,其实幻想就是一场梦,我想区别不仅仅是前者在有意识的状态下进行,后者在潜意识下进行,幻想中总会出现很多不存在的意象,而梦中的意象却是真是的,意象所串联起来的事实过程多半才是梦幻般的离奇古怪不现实。
我很少能做这样安静的梦,梦见自己在山脚下仰望,梦见自己在山林中漫步,梦见自己在山顶上等待。对于一个大山里出来的人来说,山无疑是最为熟悉的景象了,可是小时候的梦更多的时候是在漫山遍野玩耍时候的情景,山只不过是一个场所,从来没有成为一个主体在我眼中出现。
蔼雾、烟岚、云彩,漫在山路上,藏在草丛间,挂在天空间,柔和的轮廓,朦胧的色彩,让一切景物都趋于静穆,可是我依然分明可见生机盎然的景象,目光所到之处,高大的树木,艳丽的花朵,柔嫩的小草,无不嫣然微笑。究竟是什么灵丹妙药,让他们如此享受自己的生命历程,总是以一种妙不可言的愉悦展示着什么,让我难以理解和体察,只能孤身一人若有期盼若有所待的坐在山顶静观,事实上都谈不上“静”,没有纯粹超然的静观,如此沮丧的我,仍然无法让自己的一切意愿和欲望保持缄默,或许遥遥无期的等待才是真正的目的,痴心妄想的追求才是原始的动力,让表面的平静与躁动的内心抗争着,这恐怕就是理性和感性在同一个载体上同时冒出来时所带来的恐慌、诧异和纠结。
12年前,我才多大,但好像也不小了,可是从来没有对山有过过多的迷恋,因为那时候就是在山上住着、玩乐着,山对于我来说,欢乐的时候就是周末可以和一帮孩子去玩耍,忧愁的时候就是下雨路上会很泥泞很滑。而12年前对于另一个人来说,却是那样的痴迷于山间的景色,延绵的大山、崎岖的盘山路,每一样可以入眼的景象或许带来的都是惊喜和惊讶,甚至会清晨在车上对外面喊:“大山------我来看你了-------”,惊叹着“大山真的有回声”,如此的天真如此烂漫如此的淳朴,让我不由得想起小时候看的动画片《阿尔卑斯山的少女》,虽然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关联的。
究竟是什么缘故如此着迷着大山呢?我揣思着,猜测着你痴迷的眼神。起初只是想象着,你就是一只蝴蝶,振翅穿梭于山谷溪涧,自由自在,偎依于大山的怀抱中;你就是一朵鲜花,嫣然绽放在山野,纳山间灵气,吐自身芬芳;你就是一只小鹿,游走在山林之间,快乐的时候就忘情的奔跑,晨曦间杂着薄雾,晚霞涂抹着山尖。我以为你迷恋的是大山宽阔的臂弯,是大山自由的天地,是大山美丽的景色,于是我从山脚走到山尖,这一路体察着远远近近、隐隐现现、深深浅浅、浓浓淡淡。。。浑然天成之间依然做不到忘我境意,只能说明我无比自私。
想起了你“喜欢山的悬崖峭壁、峰峦雄伟、漫山遍野”、想起了“我要爬上高山顶----我比山还高”,梦里梦外咀嚼着这微弱而又清晰的一丝丝线索,摸索着忽隐忽现断断续续的情感。恍然间若有领会,觉得一切都不会来的那么简单、那么外在。外在不过是昙花一现的激动,过去便烟消云散般逝去,内在才是深刻着喜悦和愉快的必然存在。是山的巍峨高大,是山的苍劲深远,是山的大气磅礴,是山的岿然不动,吸引着你的眼神,震撼着你的内心,唯有大山脚踏实地、根基稳固,可以尊据一方;唯有大山坚毅伟岸、耸入云端,可以一览群雄;唯有山造化神秀、虚怀若谷,可以容纳万千。无论是盘古开天辟地化身万物,还是地质活动挤压地壳,大山的形成都是经历长久积累潜移默变,生命中造就着自身的高大、坚强,让自身蓄积着难以击破的力量,成就着自己令人惊叹的伟大,而从来无需炫耀。大山这一切表象与内涵更加符合理性、坚定、勤奋、理想、成就这些更有积极和鼓励意义的词汇所表达的思想,而感性、柔美的一面是辅之前行的多彩片段,不至于来的枯燥索然。
坐在山尖,从低头失落顾盼自怜到抬眼远眺心潮澎湃,我想我要做的依然是等待,在前进中等待,在锻造中等待,在自我丰富中等待,在自我成就中等待,我愿意这样的等待,梦让我迷失,你让我清醒,即使遥不可及,纵使遥遥无期,等待是一种期盼,期盼一种愿望,愿望是一种理想,理想是一种指引,指引是一种光明,光明是一种幸福,有朝一日,一起爬上那高高的顶峰,一起看日升日落,看云海翻滚,看群峰簇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