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迹一段时间后,我觉得有必要重新来露个脸。
要不然外面的传闻就变成了真相。
――传闻说,我,阿牛失踪了。
换种推论也就是,我可能已经死了。
这在于最早的时候,我好像曾经说了下我自己。
我说,我很丑,而且也不温柔。
这句话后来就成了上述传闻的一种论据。
因为我们口头上通常的一句话就是这么说的,叫――
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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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之前朋友们请我喝了一杯。
喝一杯之前,是了,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就这句话后来让我很后悔。
我是说,当时我还觉得好玩来着。――我身旁的朋友们,神情很激动。
不管是长得比我帅的、模样仿佛的、还是赶不上我的,都不约而同似的一起约我去喝一杯。
喝一杯去!朋友们说。语气亢奋。
我知道,那种神情,已经不用喝酒或者咖啡甚至一杯水。他们早就烂醉如泥。
当然,不能说他们酒量不行。
也有可能是事先被注入了某种兴奋剂罢。
只是剂量应该不大,想不到他们的体魄和心理素质竟都好像不堪承受。有趣。乏味。
所以,关乎他们醉后的丑态,这里我也懒得一一表述。
――我想说的是,说是请我喝的,到最后还得我埋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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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
我跟老阎的对话是这样的――
老阎说,呔!你早前都死到哪里去了?
我说,对不住害你手下费找了。
老阎说,找你不是抓你主要是想拦住。
我说,谢谢你不让我死。
老阎说,去死吧你!
我说,我来了。老阎说,你少赖啊我这里好歹也是个殿你可别惊吓了女妖们正入高潮的的舞会。――丑样!
――我成了一个游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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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准备闭上双眼的时候,我听到的是邻居王阿姨的声音。
退休养老的王阿姨,一点不显老。
每次我出去回来,她都会过来招呼我,说阿牛哥哥好。
声音甜腻,很是徐娘半老的样子。
――我觉得在最后弥留之际还能听到一句阿牛哥哥好,心魂足可安慰了。
王阿姨说,你,你这样说自己也太伤我们感情了吧!?
我惊得差点要睁眼开来。
我想跟王阿姨说,我后悔了请原谅,我不这样说你能让我起死回生吗?
我说,从此之后,我只说,我很帅,而且也很可爱。
――但是一切都已经太迟。
我的灵魂开始脱窍而出。
于是我已来不及看,王阿姨的转颜而笑,如何焕发成路上那位青春的mm。
mm又如何有意跟我说,我脚受伤了,请让抚一下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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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游逛在现实的世界。
繁华的街面上,熙熙囔囔地。我看过往的人脸都很熟眼,但他们的视线好像很智能,一碰到我就折射。
这样,我只有去跟橱窗里的模特搭讪。。
当进入另外一个灵魂层面后,我惊异于我居然可以跟一尊模特进行交流沟通。
我说,喂!
――在穿上人的衣服后,模特也具备了人类的智力。
模特接话说,你是什么东西?
我噎住。
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如果我用肯定的语气,我说我是人,那么按照当时的语境,所谓人却跟任何其他的东西大致无有差别。
就是说,我这个人也不怎么很像。
如果我否定说,我不是东西,哎哟,那我真的说不清楚我是什么?
莫非也可以是刚刚看的电视剧情中的人物?
一女主对男主骂道,你真不是东西――你个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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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街的树上,我听到一只鸟妈跟它的小鸟说,快转头过来别看,那个东西来了。
小鸟﹕他真的丑,很吓人吗?
妈妈﹕当然了!连他自己都承认了,肯定是丑得不像样子。
小鸟﹕嗷,不能说自己丑啊。
妈妈︰这个时代,谁有自己说自己丑的!。
小鸟﹕对不起妈妈,我那天也说自己丑了。
妈妈﹕孩子你记住了,以后可千万别再说。――不过那天你是站在花枝上说的对吗?
小鸟﹕在花枝上说别人就不嫌我了吗?
妈妈﹕那会觉得你有个性。
小鸟﹕妈妈我懂了。那个人过来肯定不是开着车的,身上穿的也不光鲜。所以他真的很丑。
妈妈﹕丑得死无回路。
小鸟﹕我们鄙视一下他――哎哟妈妈,他要赶来打我们了!
我的双腿飞砸到树上。
不打它们的鸟嘴。
打自己。那天要说自己丑,为什么不说成我很丑但我很富有!?
――树说,你踢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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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瞑目!
从灵床上坐起身子后,家人说正在给你烧美金欧元呢你还有什么不安心啊?
我说我还想去一趟厕所。
――卫生间的镜子里,我看到一张很偶像派的脸﹕高颧阔巴挺鼻厚唇。
模样像极时下一当红的明星。
现在我明白了,我所以说自己很丑,是因为我的眼睛比那位明星可能还要漂亮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