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x记(3)--我与女主的初次会面

――你好,请问你是东土阿牛的老婆吗

――你是……

――……我是东土阿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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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马上西游已经开始,马上西游的第一女主已最终确定并且根据情节安排,也将很快粉墨登场。

这位女主是月。

月出场之前,一般还不知道自己就是女主。状态轻松,表情自然,走在街上的脚步也相当轻快。当看到我手上拽着张纸条左顾右盼的时候,她还会过来热情地问我说,你找谁的家呀?!――同样我也不很知道,站到我面前的,跟我说你找谁家呀的这个人就是我要找的女主。初次照面,那时我第一印象,觉得月的神态,恍然有点像失踪了8个多月后要让我一直追寻到西班牙来的风的样子。她说话的声音也像。只是风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通常说的几乎都是我是狐狸精你能把我打回原形吗﹔而月现在说的却是你找谁的家呀。匆忙间,我一时还来不及对彼此间的声调作深入的鉴别,因此无法确定她俩是否真的有某种相似。――月很快把我带到一扇门前。直到她掏出包里的钥匙打开房门,才惊呼说,这不是我的家吗你到底找谁啊?!至此她才好像明白点什么。她拿白眼瞅我,好像我很黑似的。接下来的事情很容易想象得到﹕她开始矜持起来,而且肯定还会狠狠地埋怨我并声明说,我是一意孤行擅自做主没事先跟她商量征求她的同意以致她一无心理准备二无法酝酿情感所以不能胜任,云云。……

在坐上去找她的taxi上,我作上述想。

――假如我能真切地预见几分钟后跟月的见面,事情就不完全是这个样子。我是说,她不是不胜任,而是根本不想配合,甚至还有故意抬杠的意思。这大概是作为第一女主的架势吧。我很理解并且心底里还是赞赏的。她说了些怪责我的言辞我也不以为意,同时我还会陪起笑脸讨好她,说,月对不起哈委屈你了让你做第一女主。――月依然无所动容,看上去还是一副对不起了的委屈。最后我也不知怎么说了。

我是说,我想见不到会是这种状况。被飞机在天空上转悠了十几个小时后,我的脑袋已相当昏糊,第六感转成了低流感。

坐在taxi上我又想――月长得不算太漂亮,但也有可能比一般所谓的第一女主的形象要出色很多。至于很多到底是多少,我尚未见过本人,因而无从评论。当然,作为马上西游的主要女角,我手头上多少也有丁点月的背景资料,比如我能确定她是女的,还有她的年龄应该不超过30等。这些还不便马上公开,――也就是说,是不是马上公开都无大所谓。但我的一位朋友就不这么以为,他说不便马上公开是对的,但我说的是不是马上公开都无大所谓这种认识就欠妥。要让月尽可能先保持点神秘感,因为参照惯常的做法,女主在还未正式出场之前,一般前期的工作都是抓紧机会为她弄点玄虚,借以造造声势﹔如果声势不振,绯闻开路。――那位替我敲定女主人选的朋友帮我如是出谋划策。(据传,之前他曾干过一些类似于高级策划的事情,至于最近是不是最后一次想把自己老婆的情事转接到我的身上,我不得而知,所以不用啰唣了)。――我否决了。理由是没必要。没必要在于,我是马上西游的男主,跟女主玩点暧昧很正常。问题是我前面曾经说过,我进入马上西游是为了追寻风来的,假设这期间月有什么艳事时传并与我扯上瓜葛,我无法在大家面前向风解释。此时我跟月还不认识,我不知道月心里想的是什么,所以我也觉得无法向月解释。

有必要介绍下我自己。

我是马上西游的男主。这个意思就是说,我是个男的,人也长得还算雄性,(尽管有点发育失衡――这点以后有机会再叙),这样就需要有位女朋友在身边。众所周知,我之前的女朋友是风,因为风平常老是在我耳根底下哈气,并且最喜欢说自己是狐狸,所以,当她有天失踪的时候,就把我的心也牵着耳根走了。我去追找,于是开始了马上西游,做了马上西游的男主。按照我的意愿,与我这个男主配戏的,本来应该是风。但事情一开始便发生了变故,随着情节的发展,一个叫月的姑娘从后台走了上来,成了女主并且很快被安排要来与我作第一次的会面。约会的暗语都准备好了,是――东土阿牛。

我叫东土阿牛。

说这句话时,周围已经噪杂一片。有些可能原本认识我的,嚷嚷着打断我,说东土阿牛是吧,停停,我们早知道你是谁,你就别再折磨大家了。不认识的人也开始唏嘘,嘟哝着说,又不认识,管你是东土阿牛还是东土阿头我们不感兴趣。――我观察了下,在嚷嚷和嘟哝的声音里,那些说早已认识的都是跟我同一班飞机过来的人﹔那些说不感兴趣的人中,男的声音相对高亢,女的就显得脆弱很多,就像是有心口不一似的。其中还有一位嘴唇抿了下,准备说点什么,但此时我的目光刚好扫到,她就顿住了,转身想走。我追她到一所房子前,这才知道,原来她就是我赶着去见面的女主。

至此我跟月的会面又有了另种可能,大致如下﹕

月神情木然,眼神呆板,在自家厨房里拿刀切肉的手势也很笨迟。而且到切到第三下时还让刀把自己的手指头给削走了一片。削皮了也浑然不觉,这样血很快就从手指里流出,滴在案板上,染得那块冰箱里冻过的死气沉沉的肉,瞬间也鲜活过来。――当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她在里面也不回应﹔打开门,我看到的她表情坚硬,连想开口说话的嘴唇好像也要被封固住了似的。终于,月说你谁呀是找我的吗?我说,是的,我找你是通知你出任马上西游的女主。月说,通知我啊,谁事先跟我商量过吗。我说,我这不是来跟你商量来着呢嘛。月说,你是刚决定的吧。我说不是。――接下来却不知如何跟她解释。

事情原本是这样的。我下决心要出国,在我拿到海关出境手续的同时,有关女主的事宜就连带甄选完毕。后来有人推断说我是在出了机场海关后一时找不到人选才临时想到的,这不是事实。还有位语调比之制服里的身材平缓很多的空姐出来反映,说我在来西班牙的飞机上眉宇深锁思虑重重看上去显然就是为了某件难决的事情犯愁,这也仅作片词论。确实,我那时脑子里有考虑,不过那已经并非为谁是女主而是在揣摩月长得就算不太漂亮但应该也有可能比一般所谓的第一女主的形象要出色很多的问题了。

这些话当然不能跟月说,我怕她有所误会。这说明我面对风,心里还是有紧张的。――最后月说,我不适合当你的女主。你走吧――说着就把门关掉了。这回她关门的力气倒是很重。

……

……

当我现在坐在风的房间里,回想那天taxi将我送到风的住处的时候,发现我原来心里设想的,都是幻想,跟实际有相当的出入。――风的房间很有点冷,那张硬木沙发也坚硬如冰,同时我的脑袋也一个劲地在抽搐。这让我意识不自觉就又连接到了跟风初会的情景﹕

夜有点黑糊。月亮空落地挂在天上,散发一种暗淡的冷艳的光芒。楼道很空寂。咚咚咚――我敲响一道门。里面探出个人头。我说,你好你是东土阿牛的老婆吗?月说,你是……我说我是东土阿……

东土阿牛的牛还没来及出来,我就惊顿住了,就像伸动的舌头骤然被某种利器割断了一样。

――我看到月的手上拿着一把,刀!

原∕文︰ 东土阿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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