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草根咏叹调:二道街上荡秋千

****二 道 街 上 荡 秋 千

** ——圣 地 草 根 咏 叹 调**


** 铁 涵**


** 我在延安二道街,超度残年**

****喝醉,晚睡,愣神,或者瞪眼

从小天天向上

神圣大事一定等着我去干

结果

大事都姓私,神圣只是装点

结果

大事与我无姻缘,和我努力无关

原来

真理的模样,还没我长得庄严

原来

我目光短浅


我一直在二道街,迷茫往返

只有二妮冲过大洋登上了西岸

风风雨雨这些年

** 那里可不是二道街这么简单**

再回来一定请她老头吃剁荞面

不知道,到死还能不能再见一见

生活本来就不必有宣言

让我感动

只需要一杯热水或者一朵笑脸

我可以继续奉献

一袋子血,或者一沓子钱

都很自然,不需要你假惺惺地动员


我会继续在二道街磕磕绊绊

最后会老得不能动弹,饭菜难咽

可能会叹息,和老婆的日子不惊险

可能会后悔,对父母太不爱怜

可能会质问,自己凭啥不爱吃海鲜

可能会伤悲得象一个少年

只是不愿意让你看到

我对二道街,真的会老泪涟涟

事已至此

和一个女人有过的暧昧,我就不再隐瞒

你要是当众给我盖棺论定的指指点点

拿我垫背

给你的道貌岸然做不值钱的装扮

我断定你很卑鄙

不及我忠厚,也没二道街的草民坦然


他们和我一样,草民身份一直没变

世道却象心情,不停地换着嘴脸

老先人的窑洞,画在艺术中心的幕布上边

隔壁卖西餐的老板

爷爷就是那个走西口的揽工壮汉

饮马延河的红军,剩几个都在敬老院

我只看见稳重、冷漠的官员

赴宴不喝酒,想多活几年

喜欢用羊肚子手巾,代表延安

还有那些小青年,看什么都是浮云

大学文化,干什么都不如我那时候的中专

最恓惶的是那些半老不小的婆姨

衣食无忧,却度日如年

怕老汉跑偏,怕孩子早恋

怕皱纹上脸,怕单位加班

二道街上,众生芸芸,人潮漫漫


我喜欢凭窗而立,一个人遥想无边

假设一场事业,思念几个兄弟

或者,揣想一段日子的意义和容颜

阳光照我

我把平常的一些苦痛,悄悄晒干

却没有深入骨髓的幸福,可以拿出来体验

除了水和米,除了呼吸

所有问题都算不出标准答案

于是认为

自己肯定是一只丑陋不堪的鸟人

长着翅膀,忙着避雨,冲不上九霄天

行走红尘,模样怪异,值不得人高看

死不了的佛,或者看不懂的诗

肯定是二道街没见过的一种情感

不大可能有一天会约我 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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