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阳台上。西沉的太阳从背后照着她,逆光,看不清楚她的脸,她的头发被阳光镶上了金灿灿的边。恬美的黄昏。
她看着那个在煤气灶上忙碌的男生,动作还算娴熟,应该不是第一次操作。他无意间抬头,看着她咧开嘴无声的笑了。她说,你笑什么?他说,看见你笑了,就笑了。她摸摸脸,自言自语,我笑了吗?他来不及再说什么,一大堆的人已经从楼下涌了上来。
一场聚餐开始了。
他刻意坐在了她身旁 。距离很近,但她还是觉得很远,完全像一个梦境。
一顿饭吃得无滋无味。别人说了什么她基本没怎么听明白,跟着傻乎乎的大笑,然后埋头吃菜,却又食不知味,可以感觉到身边的人和自己一样的恍惚。忍无可忍,她很突兀的从饭桌前站了起来,借口不舒服说要休息一下。他们关心几句放她去了。
走到卧室门口,她回头看他,只看到他沉默的后脑勺。他们正在咋咋呼呼的拼酒。她的位子空了,他的身子却还下意识的向那里倾斜着,用肢体语言说着嘴里不曾说出的话。她的心有一点胀痛,又有一点甜蜜。
那天他和她不约而同都穿着蓝T恤,像一对情侣似的坐在饭桌前,有那么一刻显得那么和谐。
她坐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喧闹翻着书,是真正意义上的乱翻书。然后她像下定了决心似的走到门口冲他叫道,**。你过来一下。
他走进来问她,怎么了?坐下随手拿起她的书翻,她忙去夺,却还是给他看到了书里夹着的花瓣,每一片上都写着字,是他的名字。他看着那些失去颜色和水分的花瓣愣住了。屋里静得只听得到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一个喝醉了的同学突然冲进来一把拉住他,说,你怎么可以临阵脱逃?走,继续。他被逼不过,深深看她一眼随他去了。而她只是低头不语,不敢看他。一些花瓣在他起身时洋洋洒洒飘落地上,无声无息。像她无法言说的心事,在月圆的夜晚悄悄盛开,在日出的时候黯然凋敝。
酒酣人散。他在夜色中冲她挥挥手,说再见。她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目送他们。
走出很远,却见他又一个人折返,嘴里嘟哝说什么东西掉下了。她随他上楼,可以感觉到他有些醉了,脚步有些飘。他在她的小屋里四处翻找,末了却说好像没掉,在家放着。她看着微醺的他,不知该说什么好。他不看她,再次说再见,径自下楼去了。她没再送他,任他一人去了。
站在窗前,听着楼梯上的脚步声渐渐远了,看他从房子拐角处走出来,面无表情,被酒精麻醉了的一张脸。她知道他回来不过是为了再看她一眼,借口却找得那么的拙劣。
他们总是无语,在这样的时候,好像谁先说出来谁就输了,固执的坚守自己。
所以只有沉默,所以只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