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兴而言

今天絮絮叨叨如同一个老头,和我妹说了一大通莫名其妙的话。像是和时间史中亿万个我中的某个我说话。开始心里很胆怯,觉得自己很唐突。事实上现在还是觉得不够合乎礼数,也要很真诚地感谢我妹能够听完。

如果空间足够大,那么停车场上必能停无数辆车;同样,如果时间足够长,在一块地上停过的车也是无数的。所以我总认为时间和空间是相同的。因此我与其觉得像和从前的我交流,不如觉得在同样的时间某处真真切切存在另一个我。只是我一直可惜没人跟我说过这些。有时候头上顶着光环,不管是主动戴还是被别人强行戴,在尴尬中总会蓦然发现孤独。

日本文学是支持不完美的,村上尤为显著;西方也理解缺陷,他们认为英雄舍江山要美人是天经地义的;唯独一直自诩历史远远悠久于国外的中国缺乏宽容。无论老少大抵都有这种心态,要比我优秀,必须什么都比我优秀,颇有不想当好厨子的司机不是好作家的意味。问题在于,在仇强的世俗眼里,弱者也得不到同情。他们会用自己的标准来衡量别人,全然不记客观条件的优越。

小时候有这样的故事:父子牵驴上街,第一个人看见了,说真傻,不会骑驴么,于是儿子骑;第二个人看见说:真不孝,让父亲走。儿子便让父亲骑;第三个人说:这个父亲心狠,让儿子走路,父子只好一起骑;最后那个人看见了,愤然:两个人骑瘦驴,做得出!父子最后只好抬着驴走。

如果我们把第一第二第三个人看作我们的性格,受过的教育,成长的环境,那么无疑第四个人就是世俗了。他在意的根本不是为什么两人同时骑驴,而只是觉得不满意,他就要抨击。抨击之后父子怎么样,他也不在意。

因此世俗始终是站在明察的对立面,只是情绪的发泄者而永远不是道理的传递者。我明白他们的危险,可谓自己做了奴隶就见不得别人做主人,所以我得告诉另一个我,也就是我妹。

剩下一点很重要,奴婢性和领导性始终同时存在,世俗只是拿不动这块写着主人的石头,即使你硬塞给他,他也拿不稳。最终他一放手,石头掉到你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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