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流行,关于流离

许多故事貌似都开始在春天,发生在夏天,结束在秋天,经过一个冬季的冷冻沉淀,该忘的该淡的,剩下的回忆也许会在以后的某个夜晚,偶尔想起,又是一笑而过,类似爱情。

石头是个率性的男孩,但脾气却很古怪,经常为了一个口角或一个不善的眼神与别人争执,肯定又会跟别人打起来,只有把别人或者自己打的说不出来话才算了结,而石头这个外号就是因为他跟人打架总是要用石头的缘故,多么率性。

在夏天他总是徘徊在酒吧,歌厅以及地下旱冰场,当然,每次去旱冰场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并且心情不太好的时候,他想,他是个两面性格的人,他总在为这个担心,他想找个安静、黑暗的地方呆一会,好好想一想,而地下旱冰场的黑暗正是他喜欢的,然而旱冰场是吵闹的,屋顶的霓虹灯忽明忽暗闪烁,DJ音乐充斥着整个不大的屋子,狂躁的气氛无论如何让人想不起这又与“安静”联系在一起,然而他喜欢这个地方,他在这个黑暗的地方来思考仿佛就该有这样的音乐,仿若没听见,这不像极了他的矛盾性格,谁又知道一个两面性格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那天依旧那么平常,同他过去的二十年里的每一天没什么区别,他一这么想就感觉到了自己的消极,为什么会这么想呢,为什么要把今天与往常比较呢,他想过买一个属于自己的照相机,每天醒来给自己照一张,贴在床头上,也许时间长了会发现什么不同,矛盾的性格又让他很快摒弃了这个想法,他觉得这样很傻,这会让他睡不好觉的,他站在镜子面前,看了一眼发福的身体,摸了一下一周没刮掉的胡子,放弃了剃掉它们的念头,他想只有这些胡子会让他觉得他与青春没什么关系了。他傻笑,自己什么时候学会逃避了,于是,他剃掉了胡子。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忘了从什么时候他喜欢看自己的、别人的眼睛,尤其在和一个人说话的时候。

他又来到了地下旱冰场,这次心情因为早上的举动而高兴,他想让吵杂的音乐盖过自己的念头,他尽情的跟着音乐,这让他忘了外面的世界,午饭的时间一过,旱冰场的生意就开始了,陆陆续续的谈笑声从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传来,石头坐在靠近门口的椅子上休息,听见了来人的笑声,他开始幻想进来的人什么模样,是否像笑声一样甜,然而他从未想过要和某个人在这个地下室有着什么邂逅,因为他一直觉得他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不好的,不是他的眼神,而是他的态度,他也清楚这会给他带来的负面影响,转念一想,他好像还从未在乎过一个陌生人的看法,他只会率性,这也是他能概括出自己的唯一个词,但却改变不了什么。

然而,故事的发生总是那么偶然,事先不会有任何预知,这样的遇见如果会发展,那么它一定是刻骨的。

当石头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以后,越发自己懒得说话了,整个人一下沉默起来,他发现,静静的看这个世界也是一种享受,像看一场电影,把自己置身事外,但莫名的伤感总是会影响他这么继续想下去,因为他知道他不可能置身,他活着不是为了欣赏,他更需要这种被欣赏,于是他渴望成为一个演员,他歇斯底里的要投入他所见到的每一个场景中,但这是不可能的,他只好幻想,脑袋里将他放进这个场景中,他该怎么说,怎么想。

回过神来时,旱冰场里已经人山人海,好手滑过带起的风声以及菜鸟滑倒的笑声好像压过了音乐声,他起身滑走,把自己埋入了黑暗中。

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简单,庸俗,那就是一个女孩摔倒在了石头的面前,石头扶起了她,女孩要求他带着一起玩,石头也欣然的答应了,石头看出来这个女孩比自己小几岁,他想她们的脑袋里现在还是那么纯真,只会看表象做事,他不想这么低估一个人,但这确实人总要经过这么一个阶段,但他不知道的还很多,比如现在这个女孩怎么想的,他从没感受过一见钟情,所以更不会相信人与人为何凭一时感动而许下终身,至少他不会这样,他不会把自己的心交给一个让自己觉得陌生的人。

关于陌生,他想过这个词,他的前一个女朋友总会跟他说的一句话就是,“我怎么感觉一点也不认识你呢。”所以前女友总是问这问那,有时会让他觉得很烦,他会忍不住回答,“知道以后就行了。” 那时他就知道了以后必然分开的结局,他认为的陌生不是你做过什么事不知道,而是从心里油然而生的一种敏感,像直觉。

后来女孩常来,她要过石头的电话,但石头撒谎说电话丢了,只留了她的电话,但却从没有给她打过电话,石头也看出来她的心思,但一个没有恶意的人在身边久了也就放下了防备,他开始喜欢上这个简单的女孩。

石头在某天黄昏时给她打了电话,约她出来。他对于以后的迷茫总是作祟,他告诉自己不要因为年轻就挥霍爱情,尽管他现在还没觉得这是爱情,但他知道,他想要,会持续下去的,他点了一根烟,不敢看落日,这会又让他消沉下去的。

地下室外,让石头觉得赤裸裸,两个人像朋友一样走着,聊着东南西北,石头给他讲他遇见的趣事,女孩话题也很广,石头觉得她比自己想象的懂事多了,话题中没有让人反感的媚俗,石头将她送到了她家楼下时,女孩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跟石头说,“我喜欢上你了。”石头没有惊讶,他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简单的说了句“我是个不说爱的人。”然后掉头走掉了,他清楚,他在逃避了。

每个人的爱情观都是不同的,当然,我没权肯定这话,我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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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后来又和女孩见面了,是女孩要见他,再见面时,石头像是忘记了上次的谈话,没有一点拘谨,他这才想起来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见面的地点还是在旱冰场,石头是后来的,一进来就在黑暗中看到了那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他总对自己的这样能力感到诧异,凡是他看过5秒以上的脸都能记住,他觉得这和他见到的人还少有关系,如果他再接触多一点他是一定不会记住的。­

石头找了个光亮可以照见的地方坐下,他想让她尽快能看到他,果然,女孩在和朋友牵手滑过时看见了他,她要求让他带着玩,他指了指鞋,意思是没穿旱冰鞋,她指了指门口换鞋的地方,石头以为是在让他去换,然而她却很快自己划了过去,路过他的时候在他耳边大声的喊了一声“等我”。于是他坐稳了看着她离去,思考着即将到来的谈话。­

“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石头先开口了,他不觉得这种环境下适合谈话。­

“在这里挺好的,至少这样说话还是可以听到的”。­

“那好吧,约我有什么事吗?”石头在说完之后觉得话题有些直,至少先问问吃饭没等没营养的话题,但他今天好像没什么耐心。­

“你有女朋友吗?”­

石头笑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女孩更直接,但又确实是这个女孩的性格,“没有”。­

“但是我有很多情人”。他看到女孩木讷的表情后又接着说,“呵呵,开玩笑的。”­

女孩问了很多关于现在石头生活上的事,石头告诉她,他刚大学毕业。这个话题又让他想起来刚毕业时的迷茫,那时自己还没有找到工作,刚从火车下来时,竟然不知道该去哪,他首先想到的是朋友,然而随着毕业的各奔东西,他觉得他可以找的又一个没有,他感到这个城市像一张大嘴吞嗜着他,他又是那么的无助,这种感觉有生以来第一次,这里是他旅途的起点,却不是他的终点。

然而这些他并没有跟她说,他只告诉她找了几分不太理想的工作,回来看看父母而已,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因为碰壁才回来,至少他觉得这是懦弱的表现。­

“我想你的朋友一定不多,因为你总是一个人,他们一定也很有趣。”

“我的朋友?不,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我总觉得评价你认为的朋友是不理性的,但我又很了解他们,这肯定不会是从一件事情得出的结论,例如你和别的一个人初次见面,你总要在心里设置很多个档次,你的评价会决定他的档次,如果你也给朋友弄这么一个档次,先确定他们是你的朋友吗。”说完这些石头又觉得后悔,自己才见到几个人,就跟她说连自己都没把握的话,也许她的父母早和她说过类似朋友的道理,告诫她什么样的朋友该处,什么样的该远离,而这些都是建立在评价之上。

他总是对老人有着畏敬,敬畏他们在远长过自己的时间道路上积累的经验。

她似乎没注意到石头表情的变化,而刚才石头说的也没有全都理解,所以她判断不出石头话题的结束与否。她看见石头沉默不再说就接过了话棒,“你的见解还真独特,按你这么想我确实错过几个朋友,因为我去在意了他们的缺点,确实有过不好的评价。”

“没错,评价总是坏的占优势,就像人们总是抱怨多于感恩。”

“你也会有抱怨吗。”

“当然,谁都会有不公平的遭遇,朋友就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不过有的人喜欢对她所有的朋友都要说一遍她的不公正待遇,我想她需要很多的同情。”

“同情和可怜是相互的。”

石头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这是谈话中她的第一次主见。“有联系吧,谁知道同情是用来干什么的。有些人反而觉得被同情是件伤自尊的事情。”

“例如你?”

“没错,我一直活在一个人的世界中。”

“没人闯进过吗?”

“有,而且没有比爱情更直接更深入的途径了,关于这个我不想往下说了。”

“哦,”女孩用轻佻的口气接着说到,“看来你伤的不轻吗。”

石头不想让人觉得他在逃避,“不是因为难过才不说,而是没必要对每一个问过的人都讲。”

“我也不行吗?”女孩柔弱的声音让石头想要怜悯,“你只要告诉我是什么让你这么难过并导致最后分开呢?”

“是时间,我的爱情是卑微的,它没我想的那么伟大,或者说是我们的爱情,它正在被时间冲淡。”

“或许没有爱情这个东西,人们假想出来的。”

“说不好,短暂的绝望吧,我相信还是有的。”

对于最后石头自己也弄不明白,因为这个问题他一直就没想明白过,他觉得自己真没有爱情天分,或许这也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是一个人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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