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就是景嘴里习惯称呼的哥哥紘,此时并没有前去赴约,而是骑着自行车来到一间教会的门口。 这里的街道并没有圣诞的气氛,相反一种幽秘感在空气中飘着,大概这只是夜深人静时常有的景象吧。 无人的街道,寂静的教堂。 淡蓝色的月光铺陈的天空。 我走进了教堂。 与我想象中的一样,教堂里昏暗一片,但也只是相对于灯光闪耀的圣诞世界。 燃烧着的蜡烛为整间教堂提供光线。 虽然略显昏暗,但是整体轮廓倒也明了,虽然细节处并不明了,但是依然能够将整体看个大概。 “好像来得有点晚了。” 教堂里空无一人,弥撒的时间大概过了吧。 一步一步朝前走,轮廓在眼前散开,“原来是这样的啊。” 这就我所需要的素材,正在创作的漫画所需要的教堂的模型。 然而,本以为再继续前进,也必然空无一人,但是,“很遗憾,弥撒仪式已经结束了哟。” 一个穿着修女服的少女,正坐在圣女石像下,用着略显飘逸的声音说道。 “不,我并不是教徒,只是想来取材。”这样说,只是想澄清下这之间的误会。 “你是?”她是谁?我很好奇地问道。 “我有一个非见不可的人。”那少女一抖飘在背颈处的黑色发幽的长发,目视着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说道。 “在等人吗?” 我这样问,但是少女只是微微一笑。 这样的话,“那我告辞了。” 只是,“啊,请留步。” “啊,什么事?” “圣诞快乐。”没想到,今夜会在这里听到这样的祝福。 “圣诞快乐。”我也用温柔的语气给予相同的祝福。 出了教堂门,夜晚的街道寒冷的气息又侵袭着全身,我哈了一口气,白雾瞬间在面前凝结。 这时,手机段性铃声又响了 起来,“真慢,现在在哪里?” 不用看,也知道是景的。 而且,不用想,也知道,“糟糕,景这家伙生气了。” 就在我看着手机的时候,面前驶过一辆摩托,紧接着后面传来一个追喊的女性声音。 “小偷!” “给我站住!” 少女看见了我,“你看见一辆摩托车么?” 很不客气地向我问道。 “看见了。” “知道他往哪边跑了吗?” 我指着刚才摩托车奔驰的方向,“那边——” 只是话刚说完,少女变跳上我的自行车,“谢谢,这个借我下。” 话未完,我的车就被“抢”走了。 等我反应过来时,自行车已经快离开我的视线了。 “等等……我的自行车!你这个自行车小偷!” 处在这么糟糕的事情中,处在卖力追赶中,手机又响了起来。 我按下了接听键,“喂喂!”用非常不客气的语气打招呼道。 “什么喂喂啊!我说,哥哥你该不会又把晚会的事给忘了吧。” 说话的正是仍在生气的景。 “我没忘。”然而,我这边也很焦急,“只是放鸽子而已!” 然后为了预防接踵而至的怒吼,我将手机拿离了耳朵,只是那边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恐怖,“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这时候随便扯个幌子,“没有去舞蹈会的礼服。” “你是白雪公主么?” 其实,我现在的情况,“不,我现在是灰姑娘。” “不都一样吗?” “我现在没空和你扯!”我干脆停止这种对话。 “哎,难道突然接到工作了。”结果,得到了意外中的结果,景转过头,捂住嘴轻声在话筒里说道。 “嗯,现在很忙。”既然如此,我也接着她的想象说了下去,“下次再联络吧。” 不过,我现在的确很忙。 小偷还逍遥法外呢。 “你说下次再联络……”景话还未说完,我已经挂掉了电话,“等等——” 先是冷静了一下,然后生气的力量使牙齿咬得死紧,然后“砰”地释放,“哥哥那个笨蛋,去死吧!” “死……死了!” 大概,景生气时说的话,真的有诅咒的作用,瑞希正在玩的《飞舰战魂》游戏也“GAME OVER"了! …… 等紘追上自己的自行车的时候,在他面前已经是一副残像了。 破破烂烂的自行车身,以及脱离车身的车轮,还有扭曲的车轴,虽然还在兀自转动不同的车轮稍显得有些生气,不过这些有屁用啊! 我悲哀地跪在地上,“我的自行车啊!” 惨败像的还有另外一个—— 就是那个偷走我自行车的少女,此刻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喂,你还活着吗?” 凑近询问,然后自行聆听下回应——没有任何回应,捏捏双颊——没有任何反应…… “119吗?” 我拨通急救***。 只是有些麻烦的事是,“救护车来之后,我还要陪她一起去医院啊!” 想到这里,我就叹了口气,“饶了我吧。”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安静躺着的她,“应该还活着吧?……不可能死了吧?” 正准备凑近仔细观察的时候,少女“啪嗒”睁开了眼睛。 这种情况很容易被误会,我慌忙退开身体。 只是,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糟糕情况出现,相反少女一脸呆傻的摸样,“哎呀,我怎么了?” 说了一句不知道是问谁的话,不过能够回答的她似乎只有面前的我了。 不过,“怎么…问我?” 突然,少女站了起来,“我…我想起来了!” 这样说到,又准备继续往前跑。 不过,我马上抓住了她的手,“等…等一下!” “你不安分点躺着怎么行!” “我东西被偷了,我最重要的挎包被偷了!”少女坚持挣脱我的手往前倾着,说话也变得激动起来。 “你撞到头的话怎么办?还是等救护车来吧。” 真是的,这家伙完全不顾自己的死活。 “不行,那挎包很贵!里面还有钱包和手机。”语气变得更加坚定起来,“一定要抓住那家伙!” 然后,“啪”,她甩脱了我的手,跑了出去。 “喂,等一下啊!” 真是难缠的家伙,我也不得不追了上去。 …… 她到底又跑了多久,我到底又追了多久,总之我们现在坐在一片清凉气息的公园石凳上,我无力地将身子靠在靠背上,抬头就是一片青黛色的天空。 “夜里的公园还真能让人平静下来呢!” 她轻松地伸着懒腰,这样说道。 而我面对她的轻松,仍然只能一脸疲惫地回敬:“那个小偷怎了?不是说一定要把他抓住吗?” “跑得太久,累死人了。”这就是她的回答。 简直是——“放弃得也太快了吧!” “算啦算啦。”她不仅放弃得快,心情转换得更快,现在又做在了公园的秋千上毫不在意地说道,“反正钱包里面又没有钱,电话里面也只有奶奶的电话而已,那个挎包也差不多想换了。——无所谓了!” 她轻松地说着,还轻松地荡着。 而我仍然疲惫不堪,即使做在秋千上,仍然不想挪动身子,“和刚才说的差太远了。” 不过,倒是有一件事情让人在意,“说起来,你没事吧?有什么疼的地方,或者是想吐的感觉么?” 分明刚才还一动也不动地躺在我的破破烂烂的爱车面前,此刻却在轻松地荡着秋千,而且经过这样的剧烈运动后,仍然神色轻松如常的家伙到底是什么做的? “嗯…”少女的身体虽然微微荡着,但是心却小小停了一下,接着仍然回以轻松的声音,“没有,完全没事。” “也许只是本人感觉不到而已。”紘到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但心,但仍然这样说着,“毕竟晕了过去。” “我哪有晕过去了?” “明明一下子失去了意识。” “骗人,完全没有一点记忆。” “那是!不可能有人在晕过去以后还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 “啊,是那样啊。” 一边持续着这样的对话,我们一边漫步走着。 夜晚里虽然有些清凉,但是也多了一分幽秘。 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海边,在如水一边淡雅的月光照耀下,海面被微风拂过的波浪泛着莹莹的光芒。 突然间,少女的声音不再是那种轻松而又无所谓,而是多了一分真诚,走在前面的她说道:“谢谢你。” 被突然改变的态度让我有些微微不适,“怎么了?” 少女转过头,微笑着回答说:“能为我担心,谢谢你。” 再次被她这样直白地说出来,更加让我不好意思起来,“说…说什么啊!” 不过,少女却说道:“你还真是温柔呢。” “烦死了,总之还是去一趟医院不叫好。”为了掩饰被看穿的内心,我佯装着生气的样子。 “嗯,我会考虑的。”只是没想到,她却乖巧地点头答应了。 时间宛如变得纯粹而轻盈起来,就在此刻,天空中飘下了白色的六棱形花瓣。 “这是雪,下雪了。” 少女望着天空,被突然来袭的奇迹陶醉,然后便开心地旋转着身子,快乐地舞蹈起来。 此刻的她,以及此刻飘下的雪,在我的眼中竟然都变成了一朵绽开的白色之花,虽然冰冷,但是纤毫之中,美丽而幽柔。 “不觉得这样也很不错吗?”少女停下旋转的身子,转过身说道,“和别人一起的白色圣诞节。” 但是我急忙掩饰住心底的那份颤惊,淡淡说道:“也…也许吧。” “真是的,太冷淡了。这样的日子一个过的话太孤单了。” “没关系,我就算一个人也可以活下去。” 少女扶着胸口,眼里似乎含着一丝悲伤:“我不大喜欢一个人。” 在我的眼里,这时的她就像飘摇在冬季夜晚海边的雪花一般孤寂。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少女的语气恢复如常,“还没告诉我的名字呢?我是宫村宫子。” “我是广野宏。”我也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她却露出奇怪的笑容,“广野宏,是广紘吗?挺奇怪的名字。” 不过,被她这样说,她自己的名字的发声不也一样么?“你不也一样么?宫村宫子,宫宫。” “哈,说起来还真是那样。让你发现有趣的地方了。”少女觉得有趣而笑着,“让你发现有趣的地方了,脑袋真不错。” 她又走进了几步,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那个…广野同学——” 被她这么如此近距离地看着,我不好意思侧过头,“怎…怎么了?” “我家里今晚…”她的语气突然便得奇怪起来,“…谁都不在哦!” 这样的事?我……“诶…诶?”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但是被宫子瞧在眼里,却露出狐疑的目光,环抱着双手,正是一副什么都看在眼里的样子。“刚才在想色色的事情了吧?” “笨蛋,说什么啊!”真是的,说出这话的女孩子才是…… 少宫子看到紘的尴尬,一副阴谋得逞地笑着,“就是说嘛,家里的钥匙也都在那个挎包里面了。” 听到这样的话,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所以呢?” “那样,就算回到家也进步了门,今晚就要露宿街头了。让一个女孩子在外面通宵的话不是很不安全吗?” 这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说,要我陪你一起露宿街头吗?” “俗话说,一不做二不休。”宫子确信地回答,然后抓起紘的手,“来,来吧。” 而紘,还没完全接受这种状况的发生,“等一下,我才不要和你,我还有事要做!” ——就这样,这个圣诞节他们相遇了。 沙滩上留下他们走过的痕迹,——看来今年的圣诞节要结束,还早得很。 ……
曾经的记忆之城(3)
2011-09-13 · 分类:未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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