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山:青春的修行

《观音山》文艺而写实,一个因母亲的去世而痛恨父亲,一个因父亲酗酒而逃离家庭,一个沉浸在中年痛失儿子的悲痛里,一个体形肥硕而总被小流氓欺辱,四种不同背景的人,走到一起而互相救赎。这是影片所要讲述的,与时下流行的大制作、大场面、炒话题、商业化制作毫无委身媾和。

《观音山》所解读的青春恣意而不做作。青春的暴戾、躁动流动在南风满脸鲜血狰狞的脸上、丁波和肥皂醉酒后与人争执的话语里;三个应试教育流水线上的不合格产品,没有落入到青春电影追求光辉梦想的俗套里,为了营生而伏下身子,做着非法营运、酒吧小生、驻唱等底层的工作,亲切得像我们周边的朋友;没有一味的装酷秀色,没有华衣轻裘,那飘扬在风中的格子衫呼应深深嵌入回忆的纠葛;有一个我们身边都会有的小胖,自嘲而打趣,因为青春本就是欢乐的;他们扒上开往远方的火车,触动了每个人内心都拥有的七彩梦想,在光影交织的氛围里,他们有着青春明朗的轮廓和徜徉恣肆的表情,甚至闪烁模糊的镜头让我们迷失自己。

《观音山》讲南风和丁波的爱情,轻盈又美好,而没有特意过分渲染,没有海誓山盟,没有玫瑰花和烛光晚餐,没有一句我爱你。哪怕男方出轨,亦没有争吵,这符合人物的性格,南风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条“我走了我不回来了”的短信,背后的深厚情绪在女人的眼泪里涌现出来。他们的爱情,流动在彼此对望的眼神里,点缀在嘴角上。当南风再回来,丁波在装电灯泡,相顾亦无言,情谊都在眼眸中,他一把抢过她沉重的包走回屋,她也跟回去,两人就和好了。在分离的日子,两人的状况都不佳,用眼泪、酒精和暴力发泄,懂得彼此对于自己的重要性。

青春的修行,少不了与上辈人的纠缠,少不了青年与中年的观照:青年人需要中年人的人生经验,中年人需要青年人的激情活力。在成长的过程中,与父母出现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总是难免,甚至裂痕难以弥合。三个年轻人和一个中年人因为出租房屋和租房而生活在一起,从最初的刀枪相对到后来的相濡以沫,众人的心结得以解开,心头的结冰终究消融。这样的故事温暖人心,在文艺化叙事风格的轻抚之下,虽没有纵横捭阖的情节,但也如水般流淌,并不滞塞乃至口味嫌淡。

《观音山》应该是影片所诉求趣味的实物载体,毁坏于地震的观音庙,如同横亘在心头的伤口等待愈合。他们选择参与重建的工程,和泥、塑像、彩绘、砌墙、挂瓦、树钟,心灵也得以重塑。也许是因为有所删减,宗教的归宿气息并未过于招摇,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常月琴一系列的人生之问,我们是否也在同样问自己,每个人的回答都有不同,不一样的世界观就有不一样的方法论,各人的收获亦就不同。这是一部把深意做到戏外的片子。

艺术化的结尾,引起思忖,虽在真实的生活里,我们觉得难以接受,应铭记,要好好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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