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走远的冬天又回来了,此时的寒意虽相对而言浮于表面却依然有着很强烈的痛感,迎面的阳光照得眼睛无法睁开,但感觉不到它的温暖。后悔一早出门没有带上帽子和太阳镜,这一直被自己认为是最莫名其妙的搭配,此刻却能很好的御寒和遮光。
路边一干枯的老树,枝桠上隐约看见些许黄绿的苞蕾,又是一季春绿时,心头掠过一丝欢喜。日渐麻木的感官,迟钝了一切潜在的变化。对于春的来临,总是在发现了第一抹绿之后才恍然大悟,而后却陷入遥看草色近却无的追逐,在相信和怀疑中挣扎着,直到一切无可改变,直到不得不放弃。
画了一片油菜花,被评色彩的过渡很好,花色凝香。我承认自己也喜欢这片花。百花竞放的山脚下一片怒放的油菜花,整体画面洋溢着浓郁的春暖,这是初衷。可我却在花田的正上方画上了一堵无可穿越的暗红色的墙,透过墙上仅有的一个孔看到了一只圆睁着的眼睛,眼睛周围仅有的一点点空隙被黑色填满,同一片蓝天,一墙之隔,两个世界。这是最终的画面,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会觉得平静。尽管不是自己的初衷。
曾梦到一只飞舞的彩色蝴蝶,很美。想把它画下来,留住那个曾来过的梦。画完最上面两片彩色的翅膀,后面两片却不自觉地化出了飞蛾的翅膀,那种灰褐白色的有些瘫软的、扑腾一下就会有粉末散落的翅膀。最后的最后,我心中的蝴蝶成了蛾蝶。一半是飞蛾的样子,湮没在地狱,一半是蝴蝶的样子,百花宠溺。给别人看时,我说这幅画的主题是跌落地狱的蝴蝶,或者说是挣脱地狱蜕变成蝶的飞蛾,或者说这就是很多人完整的自己,人前的光鲜及人后的孤寂。这,依然不是我的初衷。
走着走着,很多的初衷还是初衷,很多的结果依然是结果,一切都改变了,一切都没变。只有一个习惯一如既往,在每年年初看到第一抹绿,都会呆呆地仰望许久。在这样的仰望,我才能感觉到自己,透过那抹绿似乎可以看到一扇门,开启,抑或紧闭。
默默的去过好自己,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在乎你。想起了王菲的某首歌。
“曾经欢天喜地 以为就这样过一辈子 走过千山万水 回去却已来不及 曾经惺惺相惜 以为一生总有一知己 不争朝夕不弃不离原来只有我自己 纵然天高地厚容不下我们的距离”
在草木的初春里,寒意侵袭着谁人单薄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