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习惯性地在文字开始时写上某人的名字,然后加上“展信颜佳”四个字。后来想了想,还是没写。之所以不写,是因为不知写给谁。正如这些文字的标题,在前段时间叫做“再回首”,而想了想之后变作了现在的标题。这种类型的文字于我,往往是带有倾诉的性质在里面。正因如此,可以选择的人往往更少,而由于种种原因,这种倾诉能够抵达某人手中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在前一段时间就很想要静心写下自己想说的话。在那时,标题都想好了,就是前面提到的“再回首”。可是“回首”这个词在我的印象中一直都有些伤感的意味在里面。因为回首往往是想以前做过些什么呢?还记得哪些事、哪段情呢?这样一来,不由得会想起歌中所唱的那样,过往温柔已经被时间上锁,只是挥之不去的难过。
现在是夜里,理所当然应该是夜里。因为这种东西,只有深夜才能静下来慢慢回味。不是吗?
那就先说说“微甜的花香”这个名字的来历吧。
现在的我每天上班都是骑单车,23分钟车程(我随意在几个上班的清晨注意了时间,结果不多不少,都刚好花费23分钟)。因为是一条行车不多的主道,所以每次上班的我都习惯性地戴上耳塞,一边听音乐(音乐有Cover people的《夏天来到》、大乔小乔的《消失的光年》、小娟的《红布绿花朵》和曹方的《四季天》等)一边骑行。
还没过去的这个八月的夜晚经常下雨。那雨又经常恰到好处的在清晨停下来。于是,好多个清晨的我一边听着手机里刚换的轻松情歌,一边踩着单车前行。八月的公路两旁还有许多正在开放的花,都叫不出名字来。但它们却不在乎我不知其名,兀自开放着。现在,让我闭上眼来描述一下它们的样子吧。有一种花的花瓣繁复,红色和黄色的花朵没有规律的分布。除去颜色不同,它们什么都一样,且生长在一起(注意过很多次,没看到有例外),应该属同一种花。另外还有一种红色小花,它们开放在观赏类小型树木的细长树枝上。花瓣较小,但一簇一簇地开放在枝尖。在很多个清晨,我都在想用什么词才能恰到好处地形容出其颜色来,因为每次看到它有一种惊艳的感觉。后来,我试着感知了一下它的味道。我在微雨的清晨闭上眼,脚上睬着单车,耳边是干净的女声,指缝间有丝丝凉意,而深呼吸一口能嗅到的就是那若有若无的微甜的花香。
而每每那时,便是我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刻之一。
说起幸福感,这种感觉对我来说简直是越来越模糊。
什么幸福呢?
是全家人一起吃的那顿寻常的晚餐?
是第一次牵起自己暗恋那个人的手时忐忑与甜蜜共存的心?
是在凌晨清新空气中跑步半个小时之后那畅快的深呼吸和鼻间微甜的花香?
还是,
在多年以后,蓦然回首时才发现某人一直都在默默地对你好?
翻看以前的日记,发现最常用来形容自己生活状态的七个字就是“无大喜,亦无大悲。”
这种生活状态好与不好就要看从哪种角度来审视了。一如悲观与乐观。乐观则可以说自己身体健康,温饱无忧,人又还年轻;悲观(或者说理性)地看,则是一无所有且无所事事。
从后者来看,可以说自己处于迷茫、无奈又无助的时期。用张楚的《蚂蚁》来形容就是过着“想一想邻居女儿,听听收音机”的生活.
而理想呢?“理想还埋在土里。”
且不说理想之类过于非现实的问题,但只说生活状态,我光翻翻一年前、两年前或三年前的日记就够让我后怕的了。因为在那些时候,我的状态就一直这样。但还是有希望,至少是自己觉得有希望。结果,这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希望还只是希望,而生活状态还是一样。
关于理想,我曾在某一天用短信问一部分朋友他们的理想。
结果,他们同我一样,不知自己能做什么,也不知自己想做什么。
迷茫呵,还是迷茫。
也许因为如此,不知什么时候同朋友的联系就渐渐少了。在已往,有事没事还会发短信、打电话问候一下。到后来,每到节假日还会群发一两条短信来互相证明自己的存在。但到现在,自己基本上没有了发短信的习惯。电话联系也少了。因为每每联系,总是习惯性地问对方过得好不好。可惜,谁都没有大喜大悲的事。谈生活或工作呢又因为没在一起多了很多隔阂和难以解释的东西。
到现在,偶尔联系的都是固定的那几个人。
L说她其实过得不好。
X说自己想要换工作。
小鱼儿向我说自己的苏州一日游。
P则说自己很烦恼。
G说自己忘不了过去的那个人。
现实就是这样。
生活就是这样。
作为生活中的朋友,连谈几次生活或理想之后我们发现唯一还能做的就只有举杯喝酒了。作为远方的朋友呢,则只有倾诉自己的秘密和苦恼,然后第二天继续过自己当前的生活了。
现实就是这般,因为年轻不会产生绝望。而所谓的希望则若有若无地在远方。
诚如我现在的工作。在半年前自己做梦也不会想到会做这种工作吧。但既然来这里了,心里有是有想法的。哪怕那想法是到此安静一段时间或者说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改变一下生活方式 。结果,两种目的都没达到,而时间则是无情地过去了(混时间总是过于好混啊)。到目前,自己倒是打算离开这里了。但和来到这里的原因一样,因此离开的具体时间也不是自己所能确定的。也许半月,也许两月之后。
总之是要离开。但离开之后又做什么呢?这是一个问题。却又不是一个问题。因为我总会找到事情做的。只是那些事情是不是自己想做的,是不是符合其它人的意愿就不得而知了。
再想想在这里的这些日子。
以后能想起的,或许是偶尔天气好时看到天边远山的惊喜之情。
或许是阳台外零乱的啤酒罐、垃圾桶里成堆的牛奶盒以及走廊下那辆破旧的黄色单车。
或许是凌晨三点下班路上远处的蛙声、笔直的道路、静默路灯下以“S”形前进的单车。
或许还有的是在八月的微雨清晨里踏着单车,耳边塞着耳机经过公路一旁那片花丛时深呼吸后嗅到的那若有若无的微甜的淡淡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