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儿(3)

文/无涉

夏天在雷雨和炎热中过去了,金色的秋天伴着凉爽的秋风优雅的走来。一年中最恬静美丽的季节,空气中充满了果实成熟的芳香。

小北和东在网络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不远不近的牵挂,不深不浅的惦记。小北又陆续的相了几次亲。她淡淡的,人家也淡淡的。小北觉得自己就像一只随波逐流的船,不知道命运的河要把她带往哪里,港湾在哪里,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对待婚姻她是听天由命的,不强求也不抗争。

最近一次见的是一个职业军人。据那个介绍的叔叔说 ,他是大学毕业后入伍的,现在是营长。营长是多大的官?小北对这个没什么概念。她只记得这个人没说几句话就直奔先秦文学去了,很有点卖弄的意思。小北在心里偷偷的笑了想,你不要搞错才是,这儿坐着的可是中文系毕业的,而且还正在从事着中文的教育呢。

交谈还算愉快。小北笑笑的看着对面一直正襟危坐的营长,真佩服他,军姿不是一般的好。他姓魏,大概有1.78米,偏瘦,白净,五官端正,但跟帅还有点距离,眼睛有点小嘴巴有点大。小北审视着他,心里对他下了一个评语。不知道他在心里怎么嘀咕我呢,这样想的时候小北就又微笑了。

从介绍人叔叔那里出来时,小北的高跟鞋绊到了门槛,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魏从后面及时的扶了她一把。小北的脸一下红了。心里暗骂,真是见鬼了,让本小姐出丑,死门槛!轻轻甩开他的手,不由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人一本正经,只说,小心一点。但眼睛里一闪而逝的笑意还是被小北捕捉到了。装深沉,哼。小北在心里不屑,有点生气,不知道气谁。

后来那个叔叔问小北怎样,小北说考虑一下。对方也说考虑一下。叔叔的眉头皱了一下,这不是什么好兆头。但是他还是坚持让双方留下了联系方式。

大概一个月后,在小北差不多已经忘了这一回事的时候,接到了魏的电话。是一个周末的午后,小北正在看着韩剧哗哗的掉眼泪。电话铃响了,小北眼睛盯着电视屏幕,抓起话筒,鼻子囔囔的说,喂。对方沉吟了一下说,我是魏明,是王小北家吗?小北楞了一下,在脑子里迅速搜索魏明这个名字。哦,是“先秦文学”。捂住话筒,小北用纸巾迅速清理了一下自己的眼泪鼻涕,清清嗓子说,哦,是。我是王小北。对方又沉吟一下说,刚才是你吗?小北说,是啊。他说。你怎么了?好像......小北不等他说完,说,啊,感冒了,喉咙不舒服。多喝点水,你们的职业病就是咽炎,要注意一点。他似乎很关切的说。小北撇撇嘴,暗说,我又不是你的谁,这就关心上了,进入角色也太快了点吧。可嘴上还是说,没事儿,用不了几天就好了,没那么娇气。谢谢啦。

后来又扯了一些其他的闲话,就挂了。小北没什么感觉,不悲不喜的。不知道怎么搞的,小北觉得自己很麻木,心哪儿去了?激情哪儿去了?觉得自己跟个退休老太太似的。晚上上网见东也在网上趴着,就跟他说起这件事。他的第一反应是:你要结婚啦啦啦啦啦啦啦.....打了几十个啦来表达他的惊讶。她看着那些“啦”,不由的笑了说,不用这么吃惊吧。我现在待字闺中,嫁人是迟早的事,难不成还老死家中。东又发过来一串白眼说,哼,嫁人当然也应该是嫁给我。小北又笑了说,傻小子,这怎么可能呢?姐比你大呀,而且我们远隔天涯海角。她刚把字敲出去,东的头像立刻就变暗了。受刺激了?小北想,不会吧。虽然两人在网上嬉笑怒骂无所不谈,也开无伤大雅的玩笑,却从不曾涉及情感。小北把他当成了最好的朋友,或者是别人口中说的蓝颜。她不知道东是什么想法,也从来没问过,想当然的认为他跟自己是一样的。

魏的电话渐渐多了起来,他问了小北的手机号码,通过一段时间的摸索揣测,掌握了小北的生活规律,总能在小北闲暇的时候打给她。说说军营,学校或者别的,居然再也没提"先秦"。小北对自己说,这是一个细心的男人也是一个体贴的男人,除了有时候太爱“装”,好像还没发现别的什么大缺点。

小北有一次装作不耻下问的样子说,能不能再给我讲讲先秦那些事?没说完她忍不住笑出了声,魏立刻明白她是在取笑他,不好意思的说,我是学理的,怕你觉得我的文学修养差,恶补了一点古代文学知识,让你见笑了。真是傻的可爱。小北觉得自己有点喜欢这个军人了。作为结婚对象也还可以吧?她问自己。已经老大不小了,等待所谓的真命天子要等到什么时候,至少不讨厌吧,不是说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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