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记忆之城-纯色(2)

4、错过-“交叉” “你说千寻的病有好转了?” 依然是那是间教堂,依然是那个等待的男子。 莲治君来到他的面前,将在海边千寻的异样告诉了他。 “是的,虽然是一点点而已。但是比起以前的记忆力的确变好了。” 但是,火村立刻否定道:“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 火村的眼神俊冷,背对着莲治的他,望着圣母的石像说道:“如果出现奇迹的话倒是另一回事,不过这世上并不存在所谓的奇迹,有的只是必然和偶然,以及谁做了什么,仅此而已。” 莲治无法反驳,火村的话语透露着无比的深沉与悠远,莲治欲言欲止。 “喂,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火村问道。 不过没待莲治回答,他又自语说道:“算了,也许已经来不及了。”

在与宫子约会之日后的第二天,紘打开了楼顶的大门。
坐在天台上,打开手机波动宫子的号码,可是得到仍然是,“您所拨打的电话也许正在服务器外……”
“宫子那家伙……”无奈,只好将那声音按掉。
就在这时,学校的广播响了起来。
“二年级D班的广野紘君,二年级A班的宫村宫子同学,请再放学后到升学志愿室来一趟。”
诶!?真是一件糟糕的事情,紘皱着眉头叹了口气。
放学后,紘推着载着景的自行车,坐在后座的景问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哥哥?”
“问升学职员调查考虑得怎么样了?”
“宫村前辈也是吗?”
“那家伙是翘课。”
“是吗。我看你还是先别管工作努力学习比较好。”
“嗯。顺便去调养一下吧。”
“对了,要不这次截稿以后去哪儿玩吧,我……”
正在这时,紘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正要去掏出手机的瞬间,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拿着摄像机的京介正对准着紘。
紘一边空出一手挡住那烦人的家伙,一边接听着电话。
“你好,我是新藤风……啊,应该可以吧……单篇?……知道了,我试一下,本周内写出构想送过去。……啊,那就这样。”
“是工作吗?”京介问道。
“他让我写单篇故事啊。不是连载而是另外的新任务。”
“要写吗?”突兀间,景问道。
“嗯,毕竟是机会。”紘确切地答道。
“怎么会……刚才不是说要休息……”景皱紧眉头,有些生气。
可是,紘坚定说道:“拒绝了的话就不会有下次了……像我这样的新人只要有一点机会,不尽力发挥就不会有出头之日了。”
“是吗,那随你便好了!”景愠怒着跳下了座板,含怒朝着来向走去。
“你要去哪里?”紘转过头急忙问道。
“社团活动,身体不动的话就会变迟钝的!”
“笨蛋,不是说要安静一段时间的吗?”紘不禁提高了声音。
“哥哥不也一样?好不了,也不休息!”
“如果真的把膝盖弄坏,你就再也打不了篮球了!”
“哥哥不也是,越严重的话就画不了漫画了。”
“如果我不会,就会被别的作家抢走这次机会!”
“我也一样,不跑的话就赢不了!”
“不管怎么说,那样的伤是不可能投球的吧!”
最后,大概无法再反驳了吧,“哥哥这个大笨蛋!”景这样骂了一声,便气冲冲地朝来向奔去。
~~
莲治坐在千寻的对面。
千寻敲完一行字,突然头一歪,手上的动作随机也停止了。
莲治坐在对面盯了半天,千寻仍然没有任何动静,而且整个身体毫无任何动作,如同在那一瞬间就固定在原处。
莲治思踌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正想要起身寻个究竟时,千寻的眼睛吧唧睁开,莲治在突兀间的变化里被吓了一跳。
刚睁开眼睛的千寻便急切地问道:“我刚才睡着了吗?”
“诶?”还没有从刚才两个瞬间的变化中反映过来的莲治惊了一声。
然而,千寻却将整个身体探了过来,激动地问道:“过了几个小时?”
“诶?”大概是被千寻突然涌出的气势惊住,莲治仍然无法回应。
千寻又问道:“我睡了多长时间了?”急切之态溢于言表。
在千寻的三重攻击下,莲治终于算是明白千寻所询问的事情,急忙回答:“不……应该是五分钟左右吧。”
“啊……是这样啊。”
千寻慢慢垂下眼帘,坐回了原处。
“会不会是太累了?”莲治询问着。
可是被问及这样的事情,坐回原处的千寻立即否定道:“没有那样的事情,一点都不累!”
“是吗,那就好。”
“是的,没事。”
电脑屏幕上最后一个字旁的光标不停闪烁着,千寻望着它,沉默了许久。
~~
又是一个夕阳垂下的傍晚。
只是此刻自行车并不是被推着,而是被人骑着,是该庆幸有人能够真正发挥这辆“千里车”的能力呢,还是该感叹换了主人呢?
坐在后座上的景手里被要求拿着京介嘱托的微型摄像机,镜头对准着景的脸部,虽然如此,景已经不想去介意这回事了。
她抱怨道:“真是一个大笨蛋,出席天数都已经不够了还增加工作,到底在想什么嘛!?”
骑在车头的京介说道:“要那家伙讲究计划性是没用的,小景是为什么开始打篮球的呢?”
“原来就很喜欢。”说起篮球,景就变得神采奕奕,“快速奔跑一跃而起投篮进球的感觉是很棒的哦。”
“和我一样啊 。”京介说道。
“哎?”
“从时间和空间上剪切出打动人心的影像时,是心情最棒的时刻了!”
“嗯……是这样啊。”
“广野也是一样吧。”或许对于景来说,还未真正理解哥哥紘吧,听到京介这样说,便从刚才对篮球的神往状态返还了回来,京介继续说道,“那家伙比我们走的更前更远,也正因为如此应该比我们更加痛苦吧。”
其实,哥哥努力前进的身影,景又何其不知呢,不过她嘴硬,仍然强硬说道:“不过,哥哥果然还是个笨蛋!”
“你们两也实在太没用了。”在前面的京介不禁感叹道。
“指的是什么?”
“嗯……”想了想,“不,没什么。”
“说话只说一半的行为是很卑鄙的。”
“当拍摄野生动物的生态时,摄影师是不能干涉动物的行动的,必须拍摄真是的,原有的野生景象。”
“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多嘴的话,就等于对你们进行干涉了。”
终于明白京介所说的到底是何意思了,说白了,她——景不就是京介嘴里的野生动物么?
一记重拳直捣京介半腰。“别把人家当动物了!”连同这样的叫喝一起让京介“啊哦”惨叫连天,自行车大概也能感受到主人的痛苦,自觉停下了脚步。
“真是的,拜托不要用哪种什么都懂的语气说话!”最后,景还生气地警告道。
不过,继续骑车前进的京介语气却便得异常温柔,“能懂的,等我剪下来以后,什么都能看得清楚。”
哪怕只是一个侧影,哪怕只是一个表情,哪怕只是一种步伐,哪怕只是飘起的发带,哪怕……
京介所剪切下的,皆是从心中衔出的悸动之物啊。
~~
5、悸动
悸动是何物?
那是漂泊了太久的心灵突然靠岸时的感动,那是许久忘却了自己的真实时突然间的伤怜,甚至是一种寂寞……说得具体点,那或许就是久濑修一所演奏出的小提琴曲。
如果一直在忘却,总有一天会记起,会记起自己的真实。
他的小提琴曲总能给人这样的感动。
偶然间,景躺在床上看漫画时,注意到了不知是何时买回的久濑的曲子,——那或许就是“悸动”的开始。
没有来由的,没有任何征兆地注意到那盘碟子,就连为何会放在自己床上,这些都不得而知。
但,这也不需要什么理由去解释。
放入DVD里,所放映出的是……
如同汩汩清泉,丝丝浸入身体,它的清凉,它的寂冷,循环流淌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如同穿越了岁月的触感抚摸着整个灵魂,带来无比的安宁,宁静绕过时间的弯折,荡起柔宁的涟漪,飘荡……飘荡进景的心里,曲如同水灵般的花儿在景的大眼睛里绽放,景不禁痴了。
——《A moon filled sky》
~~
这首曲子,对于紘来说,在孤寂清冷中,有一种寂寞感直冲脑海,却有一种让奋力直追的冲动感,紘正是抱着这样的心情,听着这样的曲子,在孤寂的夜里,持续着创作。
~~
如果把晚风,把晚霞,把落日,把残破,当成那首曲子,宫子此刻蹲坐在那残缺不堪的建筑物上,迎风而望,那么在她心里回荡的是否也是《A moon filled sky》呢?
~~
对于,只能维持十三个小时记忆的千寻来说,那个故事里的女孩,是真的感受不到寂寞么?那么在她们两者的心里就无法回荡起《A moon filled sky》吗?那么那种孤独清冷中所带来的温暖,在一旁注视着的莲治定会带给她吧。因为《A moon filled sky》会给人坚强的,正如那个朝气蓬勃的久濑修一吧。
~~
那么,对于本身就在寻找心灵最真实的悸动的京介来说,或许他的存在本身就《A moon filled sky》吧?不过,他同时也在寻找,只要寻找到了,在他那么梦想的前端就会有属于他的《A moon filled sky》。
~~
在《A moon filled sky》同响起的那一刻,我在想,他们都会收紧自己的心,因为那一刻是寂寞的,同时也是最温润而饱满的。
如果,能够一直怀这样的心情前进,就将不在有迷惑。
可是,在那之前,必须经历迷惑。

6、焦急
她最近一直很焦急吗?看着千寻,火村便明白了。
晚餐桌上,割着牛排的千寻突然陷入呆滞、失神状态,手上的动作也突然停止。
“千寻,千寻——”火村连叫了两声,千寻才醒过来。
“怎么了?”
“只是在想些事情。”
“吃着饭的时候吗?”火村略带责备地说道。
“对不起。”
……千寻,一直,一直在回忆,为了弥补那即将逝去的记忆。
在浴池里,“十一点五十分,到达图书馆,四分后莲治君也来了,在中庭吃饭,便当的菜单是炸白身鱼以及和风色拉,点心是草莓果冻,很好吃。莲治君的便当总能令人期待,今天的能打多少分呢?好吃得无法用分数来衡量呢!下次请教我做料理吧,那么找些简单的来试一下吧。”千寻回忆着今日与莲治君在一起的记忆。
在黑夜里,“丁玲丁玲……”听到闹铃声,千寻从床上爬了起来,“才三点吗?”不,或许已经“三点了啊?”千寻翻开笔记薄,“不要紧,还记得。”还记得那即将要忘却的记忆,只因为时刻温习着。
正在这时,“你在做什么啊?”火村推门进来了,“这么晚了还在整理日记吗?睡觉之前不是已经把需要的部分看了一遍了吗?”
“是的,只是概略部分。”
“概略?”
“写进日记的只有概略,高兴的事情就些很高兴,不过,是怎么高兴的,当时的心情如何,都是写不进去的。”
“所以现在回想吗?”
“只要看了这个就能细细地回忆起来。所以现在能够记住13小时以上的事情了。从和莲治君相遇那天开始至今为止的事情都能记住。”
“如果那样做的话,就得弄到天亮啊。”
“是的。”
“还要坚持下去吗?”
“因为我不想失去和莲治君的时间。我也只是普通的女孩子而已。”
但是,唯独此,火村必须阻止。
千寻又问,“已经可以了吗?没什么时间了。”
可是,火村一把将千寻里的笔记本夺走。
“你要做什么!?”千寻必须夺回。
“即使做那些事情也是没用的!”
“不是没用的!”千寻伸手想要去抓回,可是火村将其举起,千寻完全无法够到。
“怎么可能继续下去!别勉强自己了。”
“我没有勉强自己!”
“听话,这样对你没有好处。”
“请还给我,还给我!”拼命伸出着手,可是被火村举高的笔记本,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其抓到,她在哭诉,她在乞求,甚至是疯狂而愤怒,“求求你,把它还给我,在那里面……在那里面有着我和莲治君啊!”
只是,无法再让她这么胡闹下去,“啪”的一声重响,火村一巴掌打在了千寻的脸上。
被力道甩倒在地的千寻,捂住脸颊,“我不会忘记的。”语气满是憎恨,“刚才的我绝对不会忘记的!”
火村被她那强烈的意志惊愕了,他无力地垂下手臂,“我知道了。”
“我任性了,真对不起。”千寻接过火村递过的笔记本,重新坐到了窗前。
看着那执着的背影,火村能够深深感受到她的焦虑感,他深深感到悲伤与无奈,“注意适可而止。”最终只能转身里去。
留下的只有窗前,独自回忆着“回忆”的千寻。
~~
7、现在-“过去”
这天傍晚,夕阳如昔,两人漫步在霞光里。
“初次相见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呢?”千寻问道。
“诶?”
“我想再次用心去体会重要的过去。”
“千寻……”面对着千寻宁柔的面容,以及满含希冀的笑容,莲治说道,“应该是在看着天空吧,千寻一直看着天空的样子,给人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天空吗?那时候好像的确是……在看着天空。不过现在,比起天空来注视着前方更加令人期待。” 千寻的声音里此刻饱含着全部的感情,随后笑靥亦如春。
步入海边,飞翔的海鸥的叫声充盈着这片海域。
被霞光浸透的沙滩上,千寻停下了脚步。“那个……”
“怎么了?”莲治问道。
随后,千寻转过头来, “莲治君,和我……那个……如果可以的话……能牵……手吗?”
莲治稍稍一惊,千寻又担心地道:“不行的话就算了。我不是想要勉强莲治君的,只是想牵一下手看看……”
“不行……吗?”千寻在胸口握紧的双手,那里是最真诚的请求,以及最不安的忧虑。
但,那是饱含她全部情感的体现啊。“好啊。”莲治注视着千寻,最终温柔地应道。
“给我吧。”“是。”两只手在正准备交叠。在那圆日可以注视的地方。
交叠后,就是安宁。
可是,正要伸出的手,还未到达莲治的手心时,千寻却突然失去了意识,倒下了。
最后,只剩下莲治拼命地呼唤。“怎么了,千寻,千寻,千寻,千寻——”
~~
8、黑暗-“永远”
——第二天,女孩子结婚了。在城堡里找到了婚纱,在心中面对“能起誓吗”的问题,作出了“是的”回答,然后和画上的男孩交换了唇印,那是油的味道。把随便摘回来的花当做礼花抛了出去,准备了比平时更丰盛的晚餐,便算是一场晚会。不过,由于婚纱的前腰部分过紧没能吃完。女孩子只是把礼花和婚纱以及剩下的面包拿到了垃圾场,随手一扔便进入了梦乡。至此,婚礼结束了……

“叮当……”
按响火村家里的门铃,莲治站在门外。
火村推开门,“是你啊。”“那个……”莲治正想要询问千寻的事情,可是火村只是冷冷地说道:“进来。”
“听到了吧,进来吧。”
走在走廊里,莲治问道:“千寻不要紧吧?”
“过度劳累和睡眠不足,以及精神压力,一直都过度紧张,所以一旦安心下来身体就软了。”
推开门,千寻还躺在床上安睡着,“叫了她好多次却都没有用。毕竟超过了限制时间,现在就让她安静地睡吧。”
“限制时间?”莲治问。
就在这时,千寻发出了呻吟,“千寻?”
随即,千寻眨开了眼睛,看到床前的男子问道:“哥哥,是谁?”
爬起身来,又发现……“我怎么了,哎呀……哎呀……”
手臂,身体怎么回事?下了床跑到镜子前,镜子里的自己完全不似自己记忆中的摸样,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我长大了?”而且,左眼为什么会盖上眼罩?“我的眼睛怎么啦?”她转过头来向他们问道。
“千寻……”看到千寻现在的摸样,莲治呆住了。
“姐姐呢,景姐姐在哪里?”千寻恐惧着,呼唤着,“还有紘哥哥呢?我到底怎么了?”
“冷静点,千寻,你已经是……”莲治不得不大声制止。
但是,千寻又一次在镜子里照出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我到底怎么了?”
随即,将左眼的眼罩取了下来,“等一下!”可是待莲治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千寻发出了惨叫。
那镜中的自己,那镜中的左眼……“不要!”
千寻那恐惧的心伏在地上哭泣着。
火村走了过去,温柔地唤道:“千寻,你还记得我吗?”
闻得声音,千寻抬起头来,“火村哥哥?”
“看来,你还记得我呢。”
……火村随即站起身来,面容冷峻,对莲治说道:“这下明白了吧,这就是千寻。这孩子只能一直生活在12岁和13个小时之中,永远……”

9、尾曲
一直盯着的手机,终于响了。
在昏暗等光下,紘手里的手机终于响了。
显示着公共电话的来线,紘按下接听键,“你i好,我是广野。”
可是,电话那头并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喂喂?”
以为是电话断了,紘重新确认后,再次问道:“喂喂,听得见么?”
只是,电话那头仍然没有任何声音。
但是紘已经知道了,“是宫子吗?”
于是,“猜中了。”电话那头终于传来熟悉的声音。
“宫子……”
“什么啊,原来你还记得我啊!”
“到底怎么了,一直联系不上,可是会担心的啊!起码给自己的手机充电啊!”紘虽满是生气的语气,但是担忧溢于言表。
“原来我还没有消失啊!”
——“原来我还没有 消失啊!”
电话那头,宫子喃喃说道。

本文收录于「有意思吧」(U148.Net,已停站)怀旧归档,版权归原作者及原站所有 · 查看原始存档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