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小说中的故事,会不会就是将来的我们自己。
张举
你那天对我说:
“很多次我看着你,就像在看着另一个自己。”
记忆中,你从没这么煽情过。
那次高考过后。我们一起回家,
竟然互相握着手,一个小时,在公交车上。
相对无言,只在心里浮现有关于你的忧伤。
那时我称你为少有的知己,就连买裤子也要与你。
那时你写好的给女孩的信我总是自告奋勇的把关。
那时我们互相叹息男子竟有这样细腻的文笔。
你的皮肤很白,脸色却很红。
我将这一种生命状态叫做,羞怯。
你喜欢用各种各样犀利的文笔讽刺与我,
不是每次我都有能力化解。
我们总是在教室最后一排漫谈,军事,政治,天文,地理。
老师口角挂着白沫,我们争执的面红耳赤。
当时你也选择留下补习,花了一年时间,上了不如意的学校。
然后你对我说,你很累。
我不知道怎样回复。
一年时光,苍老了几张脸,藏起了一座城。
我和她分手的时候,你说其实是你没有珍惜。
我说是。
然后你告诉我,教学楼被重新装修了,没有了往日的岁月痕迹,也像是没有了记忆。
也没有了我原来那个愿望:
老旧的教学楼前我和她,拍一张永远的纪念,然后相许,白驹过隙,一生有你。
我说假如爱有天意。
齐斌
我做梦,你和一个女生领了证。
我是不是有点想你。
才会做这样的梦。
你去军校后,一直没有消息。
其实,有时候我想,你是个幸福的人。
高二的时候开始和你坐同桌,那时你个子不高,黑黑瘦瘦。
常常买一本兵器知识,然后神色飞扬的整个自习讲解给我。
你时常骂我,要买贵一点的衣服。
我们就在美邦里争执。
那时我开始追一个女孩,给她的信是你送去的。周六晚,我让你去约她和我见面,在学校槐圃等了一个小时后,你气喘吁吁的来了。
你说,你忘记了。
于是两个男人,坐在了女生宿舍楼下的台阶上。
夜凉如水,月黑风高。我们低着头,任凭路人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们,不说一句话。
后来,后来我终于追到了她。
便和你生疏了。
后来我和她分开了,你还在我身边,
我对你说,当爱已成往事,还有你在这里。
而你这些年来一直单身。
去军校前,你追过一个女生。信是我送的,送错了。
在这之后,无论你怎么接近那个女孩。她都不理。
我很自责,你说不必。
就这样匆匆忙忙的,我去了大学,你补习。
一年之后,我回来时,你开始抽烟,喝酒。
你头发长了,爱说话了,你帮助兄弟们追求各个年级各个班级的女孩。
然而我们还单身。单身真好啊,在这段时间里,可以好好爱一个女孩。
我开始写小说了。
写的不是过去。
我想象着,未来的故事:
傍晚,万家灯火时。
我在济南火车站前徘徊,一辆摩托车急急开过,是那个似曾相识的背影。
左手中指挂一串钥匙,然后反手握着车把。
张举,那竟然是你?!
当我终于追上前去,路灯下,你的脸庞略显消瘦,青色的胡渣,疲倦的眼神。
我们去了那间出租屋,有一个美好的女子煮了三碗面,出去买回小菜啤酒,我与你相拥而泣。
你说,至少,现在的生活是你愿望的自己。
我看着屋子,杂乱无章,只有书稿摆放的整齐。
齐斌,你回家时在火车上与歹徒搏斗,负了伤。
齐斌,我遇见了一个女孩。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讯迅速速完完全全的读懂一个女子。
我看着她写的日志,很简单的一些话,不悲不喜。
她说,悲伤的请尽情悲伤,欢乐的请肆意欢乐,随遇而安,自在潇洒。
她的昵称叫木易呆呆,她说她很想去和我卖书,有很多很多的书。
我喜欢她看书的样子,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颊,安静的,和书本一样安静。
我想,我爱上她了。
齐斌,安心养伤,我们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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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中的故事,会不会就是将来的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