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米无害】如果,张国荣还在

大部分告别是有期限的。1989年,张国荣告别歌坛演唱会连开33场;最后一场,他承诺将来回归时请歌迷喝一杯咖啡;1996年,复出歌坛的张国荣开了家“为你钟情”咖啡厅,每个持有当年演唱会票根的歌迷都可以免费喝一杯。上一次告别,歌迷等了七年;距离2003年愚人节八年了,这次的告别还没有到期。八年来娱乐圈纷纷扰扰,让人不禁畅想,如果他还在,娱乐圈会怎样,他的现状又会如何?

6500万不是终点

由于父亲是为明星服务的高级裁缝,张国荣从小出入名人私宅,立下了生活目标。他爱欢奢华,早早计算过,一生只坐头等舱、一辈子住五星级酒店,所费不过6500万港币,赚足这笔钱即可退休——但他没有收手。从他踊身一跃的那天起,香港明星从热气腾腾的名利场返回现实生活时,都要被他的名字冰镇一下:娱乐不是生活的全部,即便你是张国荣又如何?

他的确有些自恋,对此他说:艺人就应该自恋,应该要求自己永远保持在最好的状态。如果他还在,他会一如既往地爱修饰、爱美丽;他喜欢穿大红衣服,说没有谁穿红像自己穿得这么好看。他不会吃小吃,因为那太市井。戒烟吗?不可能,虽然手颤已经很严重,心脏早搏,但他抽烟的姿态那么优雅,用陈凯歌的话形容是“擒着一根香烟”,他不会放弃这么经典的形象。

他还会被媒体打扰,2005年会有人问他怎么看李宇春,2008年有人会问他陈冠希——他跟这个坏小子有奇特的缘分。陈冠希的女友是杨受成的侄女杨永晴,张国荣的前女友是杨受成的长女杨思诺。在张国荣跳楼那个下午,还跟陈冠希的父亲陈泽民一起喝茶,陈泽民也是自杀前他见的最后一个圈内人。

圈内的好友他不会忘的,去世前他给张曼玉写过一封信,信中说:“我老了,再也不能和你一起演戏了。”其实张曼玉也老了,变老了不妨碍他约人一起看电影,尤其是他最爱看的《霸王别姬》。有一次他约郑裕玲看《霸王别姬》,郑裕玲哭笑不得:“你都看了多少遍了?还要看啊?”“可是我没有和你一起看过啊!”

约陈道明一起拍戏

如果他还在,他应该已经约陈道明拍电影了。张国荣说过,自己当导演后“非要找陈道明演一个角色”,至于原因,他指指走过的男友唐鹤德:“看,像不像?”真的很像。

他一定会拍《建国大业》,早在《红色恋人》里他就演***员了;他很可能会拍《梅兰芳》,陈凯歌导演早就约他继续合作,黎明版梅兰芳饱受诟病;他不一定会拍《2046》,他承认跟王家卫八字不合,拍《春光乍泄》时在阿根廷染上阿米巴病毒,连遗产都分配好了。拍《东邪西毒》时被蝎子刺中了脖子,《阿飞正传》时险些坠楼。如果他还在,胡军、李冰冰的成名能提早一些,他俩获邀出演张国荣执导的《偷心》,可惜中途停摆。张国荣在事业上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拿过戛纳影帝,如果他还在,这八年还是没机会,华语导演们已经不是戛纳的宠儿了。

只要熬过了SARS,这八年拍戏正是好时候,吴宇森和周润发从好莱坞回来了,张曼玉离婚了,梁朝伟结婚了,这些都是他的老搭档。舞台剧也很适合,林奕华早跟他有一个戏约,整场戏的内容都是一位前辈教一位新人如何表演抽一口烟。张国荣很有兴趣,还特别推荐了冯德伦来扮演那位青年演员。冯德伦一直有空,反正他都单身了。

歌坛虽然不景气,张国荣也不会放弃音乐,林夕这样的好搭档一直有好作品;胃酸反流伤了声带,追求完美的他总有办法继续唱歌。他会唱得更轻松,“以前希望每首歌都是冠军歌,现在不必了,因为我知道我一定No·1。”自从他离去,香港乐坛进入了告别时代,没有他的遮挡,四大天王暴露在岁月的侵袭下,显得摇摇欲坠,老态龙钟。他的演唱会应该能开到更广大的内地城市,更多歌迷真正看一眼活的传奇,看一眼大红高跟鞋、透视装、小胡子,修补内心的一大块空白。

不一定是唐鹤德

1995年张国荣还藏着掖着,媒体跟踪他与唐鹤德,结果他怒撞采访车,还对外宣称:“有人想诬赖我搞同性恋。”1997年他就按捺不住,在演唱会上当众公开了两人关系,“唐先生是妈妈以外,我生命中至爱的人!”

自杀之前,张国荣与唐鹤德被爆关系紧张,经常吵架,新助手Kenneth被认为是张国荣的新爱人。Kenneth护送遗体进了医院,唐鹤德发表哀悼宣言。如果他还在,八年后陪在身边的,是Kenneth还是唐唐抑或是其他人?

如果张国荣还在,同性恋在娱乐圈的地位应该不一样。更多疑似同性恋的艺人可能更勇敢,不仅可以像蔡康永那样满足于当一个主持人。像他这样地位的巨星都可以出柜,被外界疑似同志的张信哲、王力宏又有何不可?他也承认自己是一个***,有过毛舜筠、杨思诺等女友,他的存在对于那些不够宽容的观众是一个提醒。

如果他还在,他会比过去更有钱,因为楼市一直在涨。他应该保持两年换一次房子的频率,继续买楼、出售、买更好的楼。他喜欢豪奢的生活,但也关心重病的歌迷、刚出道的记者。一个记者跟他诉苦杂志销路不畅,他爽快把自己与唐鹤德15年曲折恋情告诉了对方,条件是不得透露爱人的性别。

如果他还在,“为你钟情”咖啡厅还没歇业,他的头发不再脱落,粉丝仍在增多,这八年就是虚妄的了。因为他不在,日渐衰落的香港娱乐圈少了一双休戚与共的眼睛;因为他不在,歌迷更多理解了《共同渡过》,这首歌的结尾这样说:“活在你心内,分开也像同渡过。”

垂下眼睛熄了灯

回望这一段人生

望见当天今天 即使多转变

你都也一意跟我共行

曾在我的失意天

疑问究竟为何生

但你驱使我 担起了灰暗

勇敢去面迎人生

若我可再活多一次

都盼 再可以 在路途 重逢着你

共去写一生的句子

若我可再活多一次千次

我都盼 面前仍是你

我要他生都有今生的暖意

没什么可给你 但求凭这阙歌

谢谢你风雨内 都不退 愿陪着我

暂别今天的你 但求凭我爱火

活在你心内 分开也像同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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