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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梦是真的,醒着的时候做梦里所有事,梦里却做醒着的事情。分不清白天夜晚,雾里人生。
捕获美梦的小蜘蛛织了一个网,把自己吊在网心里,等待捕食梦里的猎物。水珠儿挂在网上,清晨的屋檐下挂着小珠帘。
我这本家谱从古到今好多世了,从开始第一个人到目前最后一个人有太多支流,全身血管一样数不清了。
不知怎么,有这样一只小蜘蛛,在转世中成了家谱中的一人。这小蜘蛛也能转世为人,不得不怀疑猫儿狗儿猪儿也能转世,知道的不多,我只是本家谱。
梦,不知道是什么,家谱不会做梦的。太多故事看多了,知道不少人醒着也能做梦,不少人睡着也没有梦,不少人在做别人的梦,不少人沉醉在自己梦。梦像记载在纸上的名字,有的是自己写的,有的是别人写的;有的写得乱石铺街,也十分地味道,有的写的规规矩矩细致精巧,无奈只有看画的味道。喜欢看小孩梦里捡彩色的石头,贝壳,捉小鱼。这是我最喜欢的梦,除此外对梦这样不知是什么东西毫无感觉。
云锦,这不是她的名,是我给她取的。因为我不喜欢她的真实名字落月。传说有仙女用阳光和落曰的彩云织了一段七色锦。
云锦小时候不会说话,只会画画。墙角偷偷用铅笔画上小公主。穿着小裙子对镜子转圈圈。每天做奇怪怪的小梦梦,睡醒脚跑到了枕头上。
她不会说话,其它小孩在长满杂草的草地嬉闹,她坐在一角的树桩,看着别人开心。
有时用线拴一个塑料袋,跑着放风筝。有时系根小绳在捡来的小树枝上在阴沟里钩鱼。鱼钩是块小石头,钓的是想的乐趣。
她喜欢会开花的植物,会结果的树,还有小动物。生气离家出走也不忘带上小宠,走两圈又回来了,呵呵。
小画书,一页页的漂亮色彩,看了再看也是新鲜故事。睡个午觉醒来,拿起床边的小画书,比点心好吃。
如此幸福,不知为何总是孤独的感觉,总是感觉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扑在小黑板上,用只有两三个颜色的粉笔画画。画好像小画书可以陪着她。画了骨头给小狗看,小狗不明白。
或许不会讲话,可以更安静地喜欢自己的东西,对自己的小世界特别满意。
可能因为这样,她喜欢不会说话的小石头,特别是有点颜色的,或是滑滑润润放手心里比香皂舒服。
这只小蜘蛛真是什么都没见过。
小蜘蛛不太懂什么,吃饱睡觉很满足。
长大后,她终于会说话了。想说想要什么的时候突然无法开口,想说想做什么的时候突然无法开口。她的话越来越少,直到有一天遇到喜欢的人。
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喜欢说很多,很多事——关于他的,关于她的,关于其它什么的。她发现他的话里没有他,也没有她,她无法了解他,也无法了解他看到的她。而聊到的其它除去喜欢一个人开心的心情外,并无多大收获。她看着他,看着他,直到他走了好远好远,消失成了一个梦,也未曾了解过。
从那天开始,梦碎了,有太多无法理解。梦里觉得很累累,醒着的时候很孤独很孤独。时间久了,睡不着了,醒着的时候也开始梦了。可不知为什么,做什么都错了,总也找不到对的事。
于是小蜘蛛继续织网把自己吊在网上。在夜空的空空中被风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