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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不响的,水晶屋子。隔着透明墙,她如抚摸照片,面对他。
出生的时候一直在这,她不知怎么走进他的世界。明亮的屋子,没有片瓦,似被万人窥视。她在他面前跳跃敲打,又开始幻想意外——
手指穿过水,搅动美的阻力,碰到了空气,在他后背偷拧一下。他的一点小惊吓,或许会让她的笑声穿过屋子也说不定。想像断了,像美人鱼没有脚,她无力感觉双脚随手踏出去的感觉。她看着自己想起了什么说道,
“对了,没鞋子,也没一身衣服。”
如果这样被看见,他会觉得她丑不,若走在他身边,会是丑陋的风景吧。水晶屋子,她对这厌恶的东西有了些感情,或许是庇佑也说不定。她对眼前的他,又成了看照片时怀念的心情。
睡在透明的地板上,凉水似的夜在整个梦中。梦里洗了温暖的澡,穿着睡衣,同一起喝茶的他聊天。那杯里的究竟是茶还是咖啡牛奶什么的忘了,记得是热的,一点不冷。梦到醒了,和这的景色一样,先看到的是清凉的天空,几颗星。不知在哪,看了眼地面,睡在无人的路边,路灯没有亮,月光把路照得雪白,那要化的雪水有黑影的白。
醒了,从躺卧的路边起身,走着,水晶屋子和她一起走。那是只能容纳她的小盒子。她看了一眼天空,不知明天会在哪里醒来。
或许怀抱冰冷的夜晚,有身在其中的感觉。想平静地离开,没有伤感。那是温暖的似拥有的感觉。
悲伤那容器做作的样子,不想被它装在里面,成它的夸耀。水晶屋子好歹看不见,有自己不被知道的小幸福。
夜晚安静的树,每棵都在睡觉,睡梦的安详之地,泛着白光的路。不会说话不露心情的天空。脚步同时间一起流过。她是会走路,不需要悲伤的小时钟。
每一步水晶屋子幻化出地面的形状,空气的形状,天空的形状。踩着石子,提起左脚,压痛足弓,身体的重心放在踩着石子的右脚心上,行走中比较累的右脚痛一下更舒服。屋子幻化出每棵她接近的树,粗粗的树皮,干燥舒服的树皮,卷起一屋屋掉落的树皮,钉进树干的钉子,流下似血液的铁锈水。
穿过看不出灰尘的水泥红砖墙,走进睡意甜甜如夜晚空气沉静了的屋子,她坐在他床边,听他呼吸,俯在软和的被上听他心跳,用食指和中指压住他男性十足的嘴唇,期待他眼皮的跳动。
她想解剖他的心脏,挖出扇有把手的小门,让水晶屋子住进去,贴在心脏的血管上每曰每夜听大海涨落的声音。
梦里,他会感觉到吗,一个会走路不需要悲伤的小时钟,她的感情变得对他好奇,不想再用情感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