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悦约了刘磊去喝茶,可刘磊却说不如回学校看看,叙叙旧。
学校已经放了寒假,只有门卫大爷看守,文悦和刘磊要进去的时候却被他们给拦了下来,门卫大爷说放寒假了不在家好好呆着,还跑学校里干嘛。文悦笑嘻嘻的说忘记带课本了没法做作业了,尽管她自以为自己的谎言编的类似真实,还是没能打动看门的大爷,他还是秉公执法说什么都不让他们进去。文悦还在做最后的努力,刘磊看也没戏,只好拖着文悦快走。文悦不甘心白来一趟,拉着刘磊绕道了学校的后墙,他们俩眼瞅四周无人便翻墙而入,刘磊大赞文悦身手敏捷,文悦拍拍身上的土给他打了个V手势。
走在昔日熟悉的校园里文悦不禁得感慨万千,几年功夫,早已物是人非,自己不再是那个没心没肺整日抄作业恶搞同学的小女生了,而旁边的他也不是那个天天让自己欺负却毫无怨言的小男生了,几年的功夫,他的脸上多了几许社会给涂抹上的沧桑,更多了几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稳。文悦叽叽喳喳的说着往事,怀念他们一同走过的青葱岁月,他随声附和着却不曾发表他的想法。
就在文悦沉浸在回忆里大话当年的时候,刘磊突然好像鼓足了勇气般的打断文悦,他说,文悦,有一件事,我埋在心里很多年了,今天我想把他说出来。文悦愣了一下,然后傻乎乎的笑了,她知道有些事情该来的总会来的,她摸摸自己的头说,你说吧,我听着呢。刘磊定定的看着文悦,一字一句的说,其实,我特别的庆幸能和你一起读高中,更特别的庆幸能和你成为好朋友。文悦拍怕他的肩膀,笑笑活,呵呵,你这是艺术人生看多了吧,说的这么煽情。刘磊摇摇头,眼睛看着前面的操场说,我说的都是真的,尽管听上去确实挺煽情。咱们虽然同学三年,但你对我了解多少呢?文悦摇摇头,对他还真没多少了解,只是把他当成来自农村的发奋读书的楷模,只是每天定时的抄他的作业,不定时的欺负他。刘磊接着说,其实我这个人很自卑,性格内向,不合群,也没什么朋友,就像是长在阴暗角落里的一撮苔藓,默默无闻,毫不起眼。可是你就不同了,你永远都都那么乐观那么积极,一点小事就能让你开心不已,你周围有那么多的朋友,你每天都有那么多的开心的事情。你不爱学习,天天抄作业,考试还常常考的一塌糊涂,可是老师还是那么喜欢你,你爱恶搞同学,有时疯起来玩的很离谱,可是同学没有人生你的气。你像一颗开心果一样,蹦跶到这蹦跶到那,把你的快乐传播的各个角落,包括角落里的我,所以我也很喜欢跟你在一起,让你的快乐所感染。
文悦一边提着石子一边点头,原来我这么好啊,呵呵。
刘磊接着说,所以慢慢的我就喜欢上了你,睁开眼闭上眼看到的都是你。但是我也有自知之明,我知道我不能对你有非分之想,我只能装憨卖傻陪你逗乐,其实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文悦知道他能把埋在心里这么多年的话倒出来,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她没有打断他,想听他继续说下去,这么多年了,他埋的这么深,一定很辛苦吧,她心里默默想着。
高考完咱班同学不是吃散伙饭来着吗,饭后K歌的时候,我一高兴就喝大了,不知怎么的就跟几个同学提喜欢你了,当时他们就拱我跟你告白,你那会正唱歌呢,我记得很清楚你唱的是刘若英的《后来》,唱的特别好。我跟他们说不急,等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我一定跟你告白。可人算不如天算,后来发生了两件事情,让我跟本就失去了跟你告白的权利和机会。文悦听到这里,不由得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她追问,发生了什么事?刘磊顿了顿继续说,第一件事是他们几个打球的时候认识了你哥哥,就把我对你的喜欢告诉了你哥哥,你哥哥找到我谈了很多,总之就是一句话,让我不要去打扰你。第二件事就是我爸输光了我上大学的学费,我连生存都有问题了,又怎么可能再去考虑儿女私情。你都没法想象我在北京那几年是怎么过来的,真的,现在想想都觉得那时的自己特别的惨,但有什么办法呢,命运就是给了我这样的考验,我要生存就必须得面对。我努力的打工赚钱,琢磨着等境况好一些去你学校看你,后来听说你交男朋友了,我就死了这份心,继续我的半工半读生活。那段时间实在是太艰难了,我的自卑一次次的烧蚀着我的自尊心,我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和任何人联系。
文悦觉得冷了,一直在搓手,刘磊见状说不如我们回去吧,这大冬天的,真不该把你带到这里来,文悦摇摇头,没事儿,你继续说吧,我不冷。刘磊看看冻得小脸通红的文悦,要不今天就先说到这里吧,你出来这么久,你家人该担心了。文悦还是摇头,他们这会儿正给我哥相亲呢,没空搭理我,你继续说,我想听。
刘磊拗不过她,继续说道,我常常会上咱们的校友录看你过的怎么样,看见你那时候放了很多跟你男朋友的照片大秀幸福,心里挺酸的,你们快毕业的时候分手了,我看你很难过,我也不安,可是那会我刚交了女朋友,她是跟我在同一家酒店一起打工的,人很好,对我也很好,我们就交往了,但说句欠抽的话,我心里还是放不下对你的牵挂,女人的直觉真的挺可怕,好了三个月她发现我心里有别人就跟我分手了。再后来,我们都毕业了,我在留京还是回家的问题上反复纠结,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说你又恋爱了,而且对方家境什么的都特别的好,我一下子就知道了自己的方向,我不断的错过错过,你的身边的人换了又换,我从来就没有机会走进你的世界,既然我爱的人已经名花有主,我回来不回来根本毫无意义。
文悦终于熬不住了,冷的她直跳,刘磊要把大衣脱下来给文悦穿,文悦死活不要,还笑他老土,越搞越煽情。他们翻墙而出,刘磊打车送文悦回家,巧的是文悦下车的时候刚好碰到爸妈还有文景送客人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样子,保准是媒婆,一个二十几岁的样子,肯定就是哥哥的相亲对象,文悦下车后打量了一眼她,长的还算标致,经过文景身旁的时候,她不冷不淡的说了句,你未来老婆大人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