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小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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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长,好重的。不过冬天很保暖。有的女人很喜欢长发,把发丝一直留到脚后跟,长得可以织衣服。那样的重量,那样的费事,曾经是小时候羡慕的。

柔软的发丝,垂到肩是童年的愿望,感觉那样散着头发舒服,摇两下有风吹过的感觉,跑的时候飘在脑后,好像有什么跟自己一起跑,如果穿着裙子,跑动时,有风相伴的感觉会成大大的自由。

女人是女孩时的梦,淡色可爱的梦。学校教育小孩不及黑白色的刻板理想相比之下,那是玫瑰金色幼小的梦境。

漂亮的发丝,好看的裙子,同性恶意的嫉妒,女人一生美丽的梦想。

放风筝的童年,谁都想自己的风筝会飞。

她打着青色的伞,清爽的水青色,除了镂空的花边什么花纹都没。

伞坏了点,雨水顺伞顶一直留到手心,再沿着手臂一直把衣肘浸湿。捏着伞柄的手冻得无血色,那样的白和雨水的透明同一个色系。

雨点打伞的沙沙声,陪她在那里等待。那样的声音会忘记时间,忘记手肘的衣袖在滴水。这样好笑吧,站在这里装做等人的样子,其实不想回家,可能在等待雨停。

几缕湿了的发丝,粘着额头和脸颊,雨水蜇了眼睛。

不想回家,说回家会难过是否和看到书头疼同样无法让人相信,可是没有地方可以去,站在这里也是怪异的目光频频望过来,不用正眼直视也看到,加上寒冷的滋味没一个汗毛孔自在的,假装自在都做不到。

打一假哈欠暖暖手,没有什么暖气的感觉,手冰了脸,发角的雨水落到口里,哈欠挤出的半滴泪水混进发丝里。

虽说不想这样,最后实在无法在这里站下去,只好又反对了自己不想再这样出现在他面前的意愿,急于有人收留,突然看到救星什么都想不到。事实证明,想到他,她的理智又成小孩了。

不想再被他讨厌了,不想再让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每一步这样想也停止不住脚步。

他喜欢长发,她只为他留短发,每长长一分怕多一分的烦恼缠绕。那沉重多一分都无法忍耐甩不脱的烦恼。走到他门前时,她才想到最好笑的问题,他在吗?都没想过打他手机,没想过。又要像无数次那样敲门失望最后只找到一个回家的借口。重复千百次也不长记性,失忆千百次那样一再可笑的重复。现在她真的想转身走了,可是不想回家,无奈地敲了两下门,希望得到无声的安慰,然后又可以回家了。这样想着轻松了。

没人啦,她转身急切切想回去,门响了,没等她回头有只粗大的手,握着会痛的手,拉住她的胳膊向后拽。

“干嘛不回家,又跑这来。”

她笑着拉紧闭着的口,偷偷窃喜。奇怪在别人家里,不管谁家里没有什么不自在的感觉,反而舒坦,似变了个人,她的真的样子没人看到吧。她这个烦人鬼,他还能收留,估计是这份活跃,让她当了他屋子的清洁工,洗衣工加做饭的。他不会骂人又爱面子,估计只能这样了。

今天她不知怎么了,刚开心了一下没力气了,最后倒在他的***睡着了,睡醒天黑了,过了晚饭,说了声,

“要回去了。”

又似没事一样开门走了,到了楼下,还下着雨呢,没拿伞。

她不想回去了,抱着双手走到雨里,也不想奔跑,天黑黑的慢慢走着回家,跑回去不会少被雨淋。冷冷的幸福,清醒。她宁可回家,宁可回家。在雨水里的一百个清醒,回来不安的地方才能宁静,这里只会是烦恼的足迹,丝毫没有可以回忆的一点幸福。

衣服湿透了和没穿衣服的寒冷差不多,在有风的夜晚。没吃晚饭没什么热量,好像也没什么饥饿的感觉,冷了应该会饿了,估计身体也忘记需要什么,都累了。开始感觉睡意的幸福,累了不再感觉的幸福。

冷了,她想回家了,到家又能换上干衣服,裹着被子睡觉了。

脱下湿衣服,对着卧室里的镜子,长及耳根的短发像刺猬,身体也没有想要被爱长出女人味,不适合女人的装扮。发丝的雨水顺着脖颈流到心口。

厌恶长发,衣柜没件裙子,变得男性的她或许是她的爱人。擦了擦头发裹着干干的被子,关了灯,深夜的一点光和正好的冷,刚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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