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是个坏人吧

很久了,想讲一讲自己的故事,比如在这样一个没有人看得到的地方。

二十一岁马上要来临,有时候觉得自己的心很累,可是还要对很多人,包括自己心爱的女孩假装很坚强。不管怎样,至少作为一个男子汉,我需要做到的。

感情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并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们也不能因为什么去责备一个人,毕竟对于界定的标准,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这么多年了,有时候觉得自己都有些麻木,或者是恐惧之类的的,不想再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对这样的事情没有多大的期待。带着年龄的增长,考虑事情的深入,或者利益化,或者世俗化;在此,我只是想把一些东西说出来而已吧。

下面就是我的故事。

最早开始时六年级的时候。那年要毕业,年龄还小,也不太懂什么叫做爱情,喜欢有事没事的时候多看她两眼——她,长的并不是很漂亮,只是因为她学习好,我们班的第一名;而我,是班里的第二名。毕业的季节,或许以后就不会坐在同一个教室了,或许之后见面会默默擦肩而离。很多时候,异性之间都有一种莫名的通性,不用说出来,其实对方都会懂得。一个明媚的夜晚,我和另一个男孩同时给她递了纸条,告诉她我们都喜欢她:希望她能选择一个。后来她选择了我。我不太懂得这意味着什么,可是事实是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跟她说过话,而且初中、高中我们都在一所学校。我想了想,大概是她长得不漂亮吧,毕竟自己再也找不出来好的理由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而,时间留给我的只是这么一点点破碎的记忆,没有任何的感觉。我会觉得,人性也许天生就带了下来,比如男人都会喜欢漂亮的女人,不管她是怎样优秀,评判的标准仅是一张脸而已。

初二的时候,进入了另一所中学。班里的学委是一个长的很清秀的女孩,同时她也是我们的语文课代表,她收作业、在黑板上给我们抄笔记,她的字像人一样给人淡淡的感觉,可是却不会过目即忘。我当时是以年纪第二名的身份进入那所中学的,后来曾经以四科一百的记录惊艳了全校的孩子们,走在路上都会被人指指点点……后来我慢慢发现我是喜欢上这个女孩了。她喜欢问我要广播稿,然后问我数学题,我喜欢这样的场景。不过,事情有时候仅仅会停留在一个其如其分的位置上,比如说这份感情,或者感觉也就会到此为止——因为我们要考重点高中。内心的感觉都没有说出来,可彼此心知肚明。记得,我生日的时候,她递给我了一个笔记本,里面满满的都是她的文字,从课外书里摘抄来的优美的句子。我没怎么看,就又还给了她;她看着我,然后把头埋在双手之间,整个下午没有说一句话。第二天,我把笔记本要了过来,放进了桌兜里。后来,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变了,我总想躲着她。直到一天家里出了变故,我用一年多的时间从悲痛中恢复过来。期间,她总是递纸条安慰我,可是我再也没有回复过。初三的时候,有一天隔壁班的一个女孩给了我一封信,是她写的,具体内容现在我也不记得了,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混蛋,就像电视里那种为了自己所谓的事业抛弃家庭的人一样。可后来我还是做了足足的混蛋,我考上了人们认为不错的高中,而她落榜了,后来的几年里我不知道她在哪里,渐渐地我就忘记了关于她的一切,也没有人与我提及。年龄小的时候不懂,也不会说喜欢,我现在可以理解一个优秀的孩子总希望在任何方面都要表现的比别人强势,所以他们大概不会去做家长和老师认为不应该的事吧。

我长得不帅,走在人群就会被人遗忘的那种,唯一可以炫耀就是那些人们都很看得重成绩,后来我也学会了写东西。中考,我让老师失望了,他以为我会走出小县城,被市重点的某个学校挖走。其实,我对自己额失望远远超过任何人,我发现自己是个很极端的人——要么走在最尖端,要么放弃。我灰溜溜的坐在了教室的一角,阴霾一样的天气整整蔓延了一个春秋,我告诉自己要拿成绩来证明所有。后来我的努力达到了目标。

我的邻桌是个很开朗的,感觉起来胖乎乎却很小巧的女孩,让人看着很舒服的那种,不过她学习不好,是个择校生。那时候经常换座位,她总是在我旁边,她喜欢和几个很好的朋友打闹,我就默默坐在旁边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总希望她就坐在那里,开心的笑,或许对着我笑。晚自习的时候,我们可以随便换座位,有一次她就和我同桌换了,坐在我旁边,开始觉得有些害羞,后来次数多了就没什么了。再后来,有些事情大家都明白的。早晨她给我带面包和奶,然后没事的时候我给她递纸条,虽然没有很多明显的字眼,但是我们心照不宣。后来大一结束的时候要文理分科,她选了文科,我选了理科。暑假过后,我们很久没有联系。高二上学期的一个下午,有人给了我一个便携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我就看到了她圆圆的字体:

***,对比起,很久没有和你联系了,昨天看见你和$$在操场上散步,却没有跟你们打打招呼。希望你们不要在意。虽然现在我们不在一个班了,但是我希望我们会是永远的好朋友。

你的#

高中谈恋爱的人很多,也没有必要做很多的掩饰,虽然老师们会很沉痛的打击。最终,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表白。周末前我写了一封几页的信,托一个朋友给了她,主要意思表达了我喜欢她,希望她能做我女朋友。后来她回了一封:她答应了。我很高兴,虽然教室里的很远,但是下课后我们都会到学校的小花园或者小操场等着对方,一起说话,一起散步。后来她进了学校的艺体班,教室挪到了我们教学楼对面二楼的教室里,我也在二楼。我们班座位是按成绩排的,高二以后我基本都是班里的前三名,所以每次换座位我都会坐在窗户旁边,然后她也坐在他们教室的窗户旁边,这样,不管上课还是下课我们都可以看到对方。一次我成绩退步了,她说是我上课不好好听讲,所以把窗户上贴上了纸,或者不理我,要我一定拿班里的第一名,记得后来那次的考试,我考了年纪的第三名,班里的第一。她算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初恋吧,她善良、可爱,对我好,一切都为我想。下面我就用#代替她吧,这样我觉得会更好的表达。#每天都会跟我一起放学回家,那时候我是在校外租房子主的,我妈照顾我。一个下雪的周六,她站在楼下喊我的名字,我妈回应了一声,她就跑了。我妈给我说有个女孩叫我,我迟疑的说你听错了吧,其实那时很怕被我妈知道这事。

我们在一起快有一年的时候,渐渐地相互有些烦了,同样的情节一遍遍重复,已经不再让对方有多大的惊喜,甚至好像在相互敷衍对方。期间,#给我看了几个人给她表白的信,她都拒绝了。自己一次次被感动,下决心这辈子一定要对她好,不管发生什么。我告诉她我会娶她,她说她要做我的妻子。然后我会在给她的每一封信的后面加上一句:我爱你。

事情总不会朝着美好的一面发展,我也慢慢的无聊,甚至觉得压抑,头昏脑胀的给她写了一封连自己也不理解的信,就像类似分手的那种,之后的许多天里她没有在我的视线里出现,接着我收到了一封信——她说:也许真的我们不合适,你是要做大事的人;我们没有共同语言,我们终究不会走到一起,希望你会找到更适合你的人。后来我还收到了她的朋友的信,骂我的,讽刺我的……

我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生到这种地步,接到那封信后我站在教室的阳台上对着他们教室哭的很伤心,很多朋友第一次见我流泪,他们使劲的安慰我。我依稀记得梦里不断出现和她在一起的各种画面,有时候醒来眼角还会有泪水。以后的校园里,看到她,就匆匆而过,装作没有看见。之后就高三了,能看到彼此身影的机会就更少了。没事的时候,我就用陌生的手机号码给她发一些无谓的短信。或者,问问别人她过得怎样。她没有和别人在一起,一直一个人。

她生日的前一天,我还是托朋友给他送了一件礼物。那天晚上她给我回了一条短信:我明天想见你。第二天是周六,晚上我俩被很多人拖拖拽拽坐在了一起,没有说什么话,我用手机给坐在我身旁的她发了条短信:心照不宣。

她回复:你是猪。

那晚,我送她回家,我对她说了好多话;后来,她说,你好好学习,我会等你。

之后的日子,我们偶尔一起走走,偶尔发发短信。见了面相互一笑。

高三下半学期的时候,班里转来一个休学的女孩M,那天M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后来她被老师安排坐在我的旁边。她很少说话,总是喜欢看一些冷色、凄凉的卡片和贴纸,开始的时候她基本每天只是坐在那里看书、写作业,后来她问我问题,我也问他问题。后来我知道,她身体不好;但是她学习很好。M是个很漂亮的女孩,除了大多数情况看着很冷酷的表情外,嘴角上扬时给人无限宽慰的感觉,相对来说我俩的话还是很多,我喜欢看她笑的样子,下午放学我会给她带点吃的,虽然她每次只吃很少的东西,她说:我这样的人以后好养活啊。然后,笑笑而过,我承认我是喜欢她了,然后带着很多的敬畏。夏天的时候,我每天下午拿两个小柑橘,一个给她,一个留给自己;她后来也这样做了,我觉得很好。

她给我写过一首诗:

你不在我身旁****


让我如何相信世界上没有哀伤****


纵然许我盛唐的晚装****


但是我又该在谁的眼底流浪****


你告诉我要自己学会坚强****


可有人告诉我说最没有未来的就是希望****


如果说再完美的相遇都要以分离收场****


那么又何必经历这心殇一场****


即使可以徜徉****


但谁又来阻止我脚步中的彷徨****


我没有责怪你埋葬了每一个天亮****


但是 我学会了不再妄想‘****


夜色如水如霜****


但从未感觉到凄凉****


是月亮抛弃了月光****


洒下了过往****


而我却只能在等待中成长****


心事却欲盖弥彰****


世界上只有你可以给我地方躲藏****


但是人海茫茫****


寻找到的却只是绝望****


白云是天空的霓裳****


但是你却没有留下画纸让我想象****


我只有放弃继续遐想****


在年华流影中选择遗忘

我隐隐约约能感到些什么,可是我觉得自己不能说出来。我俩从来没有谈过感情的问题,我只是曾经问过她关于“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看法,她说她同意这种说法,我就说了我更在意“在朝朝暮暮”,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说。那时她知道我有女朋友。当然,事情似乎有发展到了瓶颈时期,我就换了座位离她很远了,后来见了面只是相互一笑,很少说话,除了相互问一些题目的解法。我知道我的一个好朋友后来跟她走的很近,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装作没有看见,也什么都不在意。我不知道要跟她说些什么,也似乎没有什么允许我去说的。快要毕业的时候她叫了我,还有那个我觉得是喜欢她的男生,然后说:“你们是我很好的朋友,我收集很多卡片,你俩随便选一张吧。”我觉得这像是在测试什么,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在想什么,所以挑了一张最普通的绿地的卡片。人和人可以有很多类的感情,不一定每种都要大张旗鼓的表现出来。

之后毕业,各自到不同城市,我们一直是很好的朋友,不过有一点没有改变:她不管打电话还是发短信,总是问我题怎么做;我说我总不能什么都知道啊,她说你就是活百度啊。

大学刚开始,我就想到了一件事,对于#,我们说好了大学再见的,我们俩在同一座城市,她上的只是一所很普通的专科院校。周末她来找我,或者我去找她,都要转几趟车,花几个小时,后来才知道有一路车可以将我们俩的学校连在一起,只要多走两站路就好了。人们都说异地恋很难受,我觉得我这样的也一样,平时很忙,还要哄#,我其实都已经想好了,我选择和#在一起吧。可是,后来所有一切都改变了。

后来拖了很久,我们渐渐疏离了,她变得不再是那个我觉得可爱的小女孩了,也养成了很多不好的习惯。那年快要春节的时候她突然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也许我们真的不合适,我们分手吧。

后来我没有接通过她的电话,第二年开学的时候我到她们学校去找她,我说至少要见一面说个分手吧。阴冷绵雨的一整天,我站在她们学校外面等她,后来她回短信说:她和她男朋友在外面玩,没有时间。

我告诉她,我恨她。从此,我再也没有联系过她。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恨过她,我只是要表现出她这样做对我的不公。既然不爱就不爱了,何必需要用这样一种方式呢?

人长大会意味着很多东西,比如以前认为很简单的事情会变得复杂,而且事情发展的方向不会顺从预想的轨道,不会想考试那样可以大约估算出成绩;一个人经历的多了,就会对很多事情产生免疫,然后就可以用冷漠、麻木之类的词语来描述。我很佩服自己忘记一个人的速度,最后留下的就像风干的蜡纸画一样,静静地躺在那里,偶尔记起来的时候回想起来的仅有画里内容,却很少能体味到画里人的表情,以及动作。

后来我又认识了小Y。由于种种的交织,我们成了一种特别的朋友。她是那种有些表面有点娇作,但内心很真实;看起来强势,实际很脆弱的人。我们可以说任何的话题,不管用怎样的字眼都不会为过;我喜欢她很多的东西,包括她的脾气、她的方式。她说:我们的关系已经超越了友情、爱情、亲情,呵呵,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我做过很多让我自己都觉得混蛋的事情,比如有一天晚上我正在一个活动现场打酱油,她突然打电话哭了,说她很难过,我安慰了她。然后给我发了条短信:我们在一起吧。我想了,突然也觉得很难过,婉言的拒绝了。不管是真的还是她需要的只是一个肩膀,我觉得都不能在这个时候做一些比较重要的决定。之后我们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她喜欢我在她睡觉前短信晚安,希望我立刻回复她的飞信,总之:在就好。当然,还有很多事情我做不到,她喜欢别人围着她转,我却没有这种嗜好;我只是静静看着她发的各种状态,偶尔回复一下。

有一天我郑重的向她表白了,她哭了,她拒绝了。其实我觉得这样很好,我说我只是想谈恋爱,没想到婚姻这么长久的事情。我明白一件事情,即使我俩在一起了,她需要的很多东西我都给不了,所以我觉得她是不会属于我的。但是,人的思想是很矛盾的,有些东西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明明知道的后果却越要去闯红线,还好自己是个控制能力很强的人。我可以体会到一个人捂着胸口,感受着莫名的揪心的滋味,我喜欢去做一些事情却不喜欢别人知道,我也不喜欢去解释太多。有时候,我想抱抱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站在面前的时候就什么都做不出来,只是静静的看一下就好。

现在,我俩还很好,可是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坚持不了这样的感觉,偶尔的时候。我想再也不要联系了吧,这样防止以后相互伤害的更深,可是很多时候我觉得自己做不到,我也不忍心看到她难过的样子。我确实相信这个世界会有很多的红颜知己,但我不明白他们是怎样处理感情的,至少我还做不到那种至高无上的境界。

经历的感情多了,已经模糊了爱的定义,我不知道人是应该遇到了就去爱,还是固守在一个原点里。我不知道每一段感情会以怎样的收场才为合适,我不明白很多人为何整天为了情字郁郁寡欢?我不明白的太多,或者我是只缘身在此山中吧。

我想了想,我算个坏人吧。

本文收录于「有意思吧」(U148.Net,已停站)怀旧归档,版权归原作者及原站所有 · 查看原始存档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