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一个人

孤独有时候也并不是件太糟糕的事情,与嘈杂比起来,安静却孤独的生活仿佛还显得更妙一点,或许至少得有那么一段时间,几年的时间,一个人必须要自己生活着,才是对的,否则怎么能够听到自己的节奏。一旦它流淌出来,走在马路上,坐在地铁里,独自待着的时候,与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任何时候,它都会在那儿兀自发着自己的声音,这是属于你的声音,身体的一部分,不用再担心流失。

——周嘉宁《一个人住第三年》

随意逛网页时看到了这篇文章,不长,千百字便勾出了一个人生活的草图,黑白色的,带着深深浅浅的灰调阴影和偶尔的墨绿或藕粉,一如暖黄路灯下静默的风景,一不小心就惹来了路人甲乙的各种落寞情愁。

基本上这就是篇很文艺范儿的生活琐碎文,而其中的各种琐碎又以吃为主。坦白承认,那些大段大段介绍各种吃食的文字才是吸引我看下去的主因。

笔者迄今为止只有过短短几个月的独居生活,而当时实习的公司由于种种原因使得偌大的办公室只有我一个人常驻,因此那段时间过着离群索居的日子的我每天一个人上班,一个人买盒饭,一个人整理文件,一个人走回家,一个人完成所有的事。双休日会偶尔出去逛逛,在超市的货架中间一遍遍来回,慢条斯理地挑选自己需要的东西,以为这样可以杀掉很多时间,结账后才发现原来只过了十几分钟而已。幸而自己是那种可以在文字中找到乐趣的人,找来各种小说一本本看下去,也不至于会觉得生活无聊到绝望。

午休时会放着喜欢的音乐,躲在大而不甚明亮的玻璃窗前,透过那层模糊面无表情地打量着这个城市,如果下面幼儿园的某个小盆友刚好抬头往上看的话,估计会被那张落寞而严肃的脸吓哭。印象中最深刻的是我在某一次狂风暴雨正酣时把自己贴在窗上,俯视着小指般粗细的雨线干脆利落地做着垂直运动,以万劫不复的气势砸向地面。在这个过程中,一种由某种莫名的想法所导致的眩晕感一直缠绕左右,直到我木木地回到办公桌前。

我是个悲观的人。

我当时想的是,人跳下去是否也如此一般地悲壮魄力?

事实证明当时的自己患上了情绪病,后来有机会呆在50几楼欣赏旭日初升的海景时压根没动过如果从楼上砸进海湾会如何如何之类的念头。

也曾无数次幻想过以后一个人独居的生活,地板要很干净,可以光脚踩着直接蹦到床上;要有小小的厨房,可以喝到自己炖的鱼汤;有足够的堆放书本的空间,不远处便是零食箱,可以在阅读的时候随手拿到解馋的小吃。也许还会有一只乖巧的拉布拉多犬,陪我一起打发漫长的周末。

在情绪极度不稳定的时候,自己失手打碎了一个口杯,俯视着那对支离破碎的尸体,自己突然就冷静了。口杯不值钱,且原本就裂了一条缝,只是由于每次都懒得提醒自己去买新的,便一直凑合着用,而当它终于壮烈牺牲之后,才促使自己下定决心购置新的口杯。

而那个导致自己情绪如此波动不安的人,不也如这个离我而去的口杯一样吗?因着种种原因,虽然明知不是那个对的人,但还是下不了放手的决定,任凭自己一次一次地失落失望。

把残骸扔进垃圾箱,把过去放进回收站。

Everything will be alright,tomorrow will f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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