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的这会儿,我也醒着;气温,大概不带这么热的。我平生头一遭到网吧里刷夜,我怀着第一次尝试所有伟大事业时都会揣着的崇高伟大心情在网吧里无所事事,敬候天明。
那时节应该燥热而混乱,县城上空漂浮着几千考生解放后的笑声和臭汗味,——也许被雨水抚摸过了,我印象中一到高考就会下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群的高度密集加速了“热岛效应”的形成,更多更大的热气流在上升过程中不堪重负终于凝为降水。地面上,街道都是凌乱,网吧都是爆满,人流都是不散。小伟领着我兜了不少圈子后把我留在一个仅有一席之地的网吧,然后拂袖而去,重新踏上寻访的套路。像我这种路痴在这样月黑风高的夜里完全失去了单兵作战的能力,只好约定早上小伟过来寻我。
我该是在对答案,在网上搜寻那些良莠不齐的所谓标准答案,初步估分情况似乎不妙,也只是不妙而已;就像酒醉了好容易才撒一次酒疯,高考完了好容易玩一次通宵,这网还是要上的。只是对完答案,对着显示器,我就毫无主见了,不知道有什么可干的。
这种情形大抵只是后来几年更加自由到无聊的生活的预演,我那时没有先见之明地预示到这一点,这也许是件幸事,否则难保不在接下来高四那麻木的一年里失去希望乃至走向另一个极端。我那时的愿望是那么的简单:每天能睡到足够的觉就心满意足了。我听上大学的堂兄说他每天早上七点半才起床就羡慕得要命。你知道我们那时是那么的争分夺秒,以致原302的那帮元老们发明了一套奇异的洗漱方式:那时我们男生宿舍隔壁是教室,这就决定了厕所不可能建在宿舍旁边。当然也就决定了冬天的每个尿急的夜晚对我们都是一番考验。而302们对此的有效利用是每天早上起床后,挤好牙膏,漱个口,一边把牙刷放嘴里做电梯运动一边赶到厕所里小解,解完了再刷回来,刚好可以接着洗脸。你可以想象一下每个早上都有一群满脸白沫的家伙睡眼惺忪地穿梭在进教室的必经之路上的场景,小心被撞喔。。
刚上大学时睡觉的愿望实现了,就会觉得要是有一台笔记本能够随时随地无所顾忌地上网,那该是多大的幸事啊!那时偶尔徒步二三十分钟到校外的文星镇上网,有一两次在一家叫图格(中文没啥意思,英文together倒挺别致的)网吧刷夜,我那时对电脑系统完全不懂,本来是打算去下些歌曲存到MP3上的,结果用了大半个晚上终于弄懂了MP3原来是计算机的“可移动存储设备”,才终于懂了怎样把歌曲copy进去,那叫一个汗!!更多的时候,我们去图书馆顶楼的电子阅览室上网,价钱是便宜,然教育网接公网的那个窝速真真磨练人的耐心!
后来宿舍的电脑普及率就100%了,后来我就无欲无求了。于是又常常像几年前的那个晚上一样,对着显示器,无所事事。更深一层的是,现在对这玩意儿是欲罢不能,显然荼毒已深了。
2011-06-09 05: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