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缺失

四年的时光就这么眼睁睁溜走,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麦兜,兜里装进了什么,很有猴子掰玉米的感觉,人情世故悄隐眉宇,却明白那始终不会是生活的别处。

每天重复的日子,哗哗哗地就过去。迅疾得让人无法对时间留下印象。就像草一样,一岁一枯荣,天地喜乐都在,惟独没有自我。

几年的社会隔离状态,慢慢使人的口头表达,群居能力,忍耐妥协能力等出现障碍。我到现在还不能做到圆满地撒谎,不会反击别人。如果有人恶毒地攻击我,我只会张口结舌,并对此感觉吃惊。亦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愤怒。会情绪激动。我知道自己的表现,类似于一个头脑简单,苯嘴拙舌的儿童。面对外界过于天真透明。迫切需要工作的驯服。

也许我始终不清楚工作的意义,亦或仅仅只是希望在人群里遗忘失望。

我觉得我一直在逃亡,从某地到异地,我听到地铁在黑暗中况当况当地行进,每当这时候我就问自己,逃亡是为了什么,我亦不知道自己在城市的地下穿梭,是为了抵达何处。

铁轨是城市的硬性标志,重复,往复,看起来目的明确,却不知所终。

不知道为什么六月的告别如此沉默,而又肯定。来自内心深处的留恋亦使时间产生变化,显得缓慢近乎凝滞。无人得知这分开之后的别离,是倏忽再会还是漫长无期。无从探测。

老中街冰棍还腾着雾气,夏天的风照样拂面吹过,知了还在应和宁静的夏天,只是操场铁网间的那块天空,只有冷清的残月。

广告牌依旧贴贴补补,图书馆仍然学风浓厚,篮球场还是角逐激烈,只是教室里少了那点慵懒的睡意。

从别人身上看到自己当初的影子,女生宿舍外的孤行吊影,打着哈欠去赶早课,考试前夜的临阵突击……为什么以前的怨艾都变成了浅笑,眼泪直抵人心,具备深刻的抚慰。

一个一个的离别,一次一次的拥抱,一寸一寸的眼神,似乎在挥手留滞间,臂弯相拥里,深情明眸中,醉笑陪公三万场,不用诉离殇。

六月未央,再见,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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