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你是天使,教我们学着如何去爱(一)

香港回归的那一年,于我们这个大的家族是一个重要的年份,这一年,家里走了一个人,又添了一个人。走的人美丽,聪颖,豁达善良,风趣幽默,在许多个夏日的午后,在门前高高的杨树的沙沙声中,都会夹杂着从那个小房子里传出的爽朗的笑声,那笑声曾经让我们觉得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的美好,让我们觉得似乎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对爱,对这世界,她不曾吝啬。大姑姑走后的半年,家里又新添了一个女孩,相貌跟从他父亲脸上扒下来的一样,但让人不解的是,在之后的将近两三个月的时间里,对这个新生的跟他长得这样相像的孩子,他不曾表现过丝毫的喜爱,只是在尽着心思伺候着他的妻子。当初我们都不曾知道,这孩子要承受怎样的厄运,这一生要承担多少难言的苦楚,要承受生活怎样的不公还有于心灵许多个暗淡无光的日子,以及记忆深处不可触及的噩梦。

在三个月之后,刚刚产下女孩的小姑姑就决定回城工作,决定将这个取名安琪的孩子留给妈妈照看。那时,像所有那样的孩子一样,安琪也是活泼好动的,不算淘气,不会哇哇的大哭,似乎只要给她足够的食物,有个人在她身边照看,就永远那么对你傻呵呵地笑,邻居们都说这个孩子有多么地招人喜欢,闲下来时总会相约着一起来看琪琪,对这个三月的女婴,妈妈亦是喜欢,尽着心力照看,有许多个夜晚,都是强爬起来给孩子冲奶粉,好在,琪琪一切都挺规律,又不淘气,又招人喜欢,邻居们总会说“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放在这,孩子的爸妈说不上是怎么的想呢”,又过了三个月,小姑姑安顿好了城里的一切,决定将孩子接到身边。琪琪走后的许多个日子里,每天早上,妈妈起来做饭,依旧轻手轻脚,以为琪琪还在,不敢吵醒她。妈妈不曾说过,不过在心里,对这孩子或许会有许多思念,可毕竟在孩子父母那里,一切都会好,一想到这些,那思念或许会减轻些。然而,后来证明一切都不像我们想的那样美好,而是很糟,噩梦一般。那一年,我九岁,四年级。

就这样过了一年半的时光,再次见到琪琪的时候,我已经上了六年级。琪琪回来的那天晚上,家里像平常一样,聚集了不少的邻居。那时已经能够走路走的很好的琪琪,还不会说话,不知情的我们还以为这孩子只是说话晚,全然没有放在心上,在饭桌上,琪琪不哭不闹,不会像那般大的孩子一样抓桌子上的东西,孩子的举止表现得那样规矩,似乎一切就该如此,邻居们还说“看这孩子多好,多省事”。小姑姑匆匆回来,走的时候,孩子依旧没有哭闹,这一切妈妈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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