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宣传语打出“史上最干净的爱情”电影《山楂树之恋》时,我记住了其中一句台词,两个主人公在河边约会时,老三对静秋说的一句:“这个女孩怎么看起来这么忧伤呢?”,这句说的是老三第一次遇见静秋的最初的印象。
爱情是如此,因为对方某一个气质会喜欢上对方,或某一个动作,或眉宇间的一瞬间错综心理活动的表露,如果被有心的人用心的抓住,可能将是爱情开始的时候。自然什么“忧郁,悲伤,安静”这些有人们打心底怜爱之意的词出现!今天我想说的不是电影里的爱情,而是生活里头的“很多些人怎么看起来这么孤独呢?”。。。。
(一)
女孩是个胖妹,是那种你看了她的脸想上去掐掐两腮才过瘾肉嘟嘟的,可以想想她的身材也不算瘦小,但也不属于臃肿的一类,是刚刚成年,有点婴儿肥我们成长时某一个间断很是熟悉的身材,我见她的第一印象,当然不会有老三的诗情画意的语言,有的就是“这个女孩怎看起来这么粗暴呢?
至所以有我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我有好几次见她时,都有些给人感觉不和善的言语亦或是幅度不算大的动作。
“我要个肉包?”
“唉,三个菜馅儿的,再加个豆沙的““
“快点,我来不急了”
“胖妹,来笼小笼包,手脚麻利点呗”,这一声音出现,只见女孩的眼神狠狠的朝这位顾客蹩了一眼,这位顾客估计是个熟客了,才有点嚣张的这么称呼她。
“胖妹。。。。”
“胖妹。。。。”顿时,我发现,里屋的,围着外面临时搭的桌子正在吃的,这样的称呼她的人还不少,尽管大家都在叫她,但她却没正而八经的答应过。
手里的活,对她来说,当然已经不陌生了,这边是十笼肉馅的,这边是把笼菜馅的,还有那边是小笼的,烧卖等等,尽管耳边已经有无数个不同的需求的声音,她总是忙而不乱的干着正在干的,比如,先把手里的三个肉包递给一位顾客,套上手套找人钱,然后才管接下来一个。
“唉,你能不能快点啊”早上时间,对于人们来说,就是这么的宝贵,她即使能嫦娥奔月,也总达不到顾客们想要的速度,于是,她急了:“不能等等啊,这么急干吗?”说完,面红耳赤的她,嘟囔这小嘴,却显得有点可爱起来。可手上的损失告诉我,她生了很大的气,一笼小笼包,在她说话的过程中,她从蒸笼里设法用夹子夹入外带盒子里,一并夹破了四个,汤汁从薄薄的外皮全都漏了出来!这个失误对于一个包子店的服务员来说,顾客是不会原谅的,于是还没得顾客开口说话,她麻利得从便携柜里拿出钱,说了句:“给,少收你两块钱”,说话的时候,她压根没看任何人:来,下一个,要什么?
包子店是有名的连锁店,这个城市无论哪个小区旁都能看到,开店的老板基本上都是北方人,北方人做面食都比南方人来的讲究,估计这个包子店也不怕,没人光顾,我想着,连一个服务员还这么牛,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哪人多,就往哪扎,我为了帮家人买点早点,看着那姑娘围着的人多,也扎了好多次,可每次,我都能看到女孩那样的不和善,从没笑过,标志性的嘟嘟嘴,排队到我时,一句:“找你钱”就把我打发了,想着问她要支一次性筷子,如果你不想火山爆发,还是自个来。
从我决心要改变生活方式起,就想着能尽量的早起,或更早的起,努力做到上学的时候一直坚持6点就起床,在这个不冷不热的11月,做到早起并不难,并能有好好享受早餐的时间。于是,还是习惯了去那个姑娘那买些吃的。
接连几个早上的六点多,早起人很少,包子店异常的安静,所有的蒸笼还在冒着热气,出蒸汽的水箱还正在发出咕噜咕噜正在沸腾的声音,那个姑娘,还是一样的装束,白色大衣,扎个马尾,总是在方寸之大的地方跑前跑后,不说话,不作声,连我一开始的询问:包子,是不是要等!她都强摁住自己的嗓子,发了声类似于“嗯”的声音。
三五钟后,我等的有点着急,我见她离我的座位不远,就想着和她说话。
“这会儿人不多啊”
她数着烧卖的数量,没回头
“你们这是连锁的?”
她仍没回头,估计在心理骂了我一番:笨蛋,还用问,不写着吗?
“这个工作很累吧”我似乎还保留了当记者的天分
说完,其实,我没想着她会理我,我想着自己要的包子熟了没有,眼直勾勾的朝包子的方向看去。
“恩,累,特别的累”声音清晰的不算小,音色是符合她这个年纪的脆脆的
“是,我想也是,做早点的要起早,你们几点起床”
“凌晨3点起床,3点半准备烧水,赶皮,剁馅,装笼,五点多,都要准备好,六点多,客人就来吃!”让我压根没想到的事,这是我认识她以来,和我说的最多的话,表情早就没有了那些看起来的冷漠,言语也早就没有别人眼力的粗暴,但从她嘴里说出来时,也听不出任何心酸,是一些习惯罢了。
“这样不辛苦吗”
“习惯了,我们家都做了多少年了,我早跟着做了”她继续一边忙着一边说
“你还小吧,不上学了?”
“是的,早不上了。。。。。。”说完这句,她的一句“你的包子,好了”结束了我们的聊天!于是干起自己手里的活。。。
“3点,不上学,好多年”这些词后来有反复出现在我的脑中,就像她的蒸笼里散发的热气敷出来的水嫩的皮肤被我记下来一样,让我隐约有了姑娘的内心一定有孤独的感觉。
(二)
男孩是个小帅哥,是会被很多小女生或被他大个几岁姐姐型的人喜欢的那种,淘气里透露着阳刚之气!可觉得有些可惜的是,他是一些长辈过来人看的多的类型了。在长辈的眼里,这样的自认为自己帅的臭美男一般都是调皮捣蛋的,在学校也没学到什么专业知识的,来单位属于混个俩月仨月就走人的,也别指望能帮这干些什么事,这样的实习生多了去了,别说给部门减负担,不带来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男孩进入的实习部门是电视台的摄像组,听起来,就是一美好职业,摄像机在肩,一如上战场的战士一般英姿飒爽,这是他偶尔一次进入表哥房间里看到表哥自恋的照片时的最大的感受,男人心里都有英雄情节,想想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能抛头颅洒热血的机会,男孩暗自开心并在心里暗自要倍加努力起来。
男孩被表哥要求和电视台摄像组主管见上一面,打算来台里实习,主管是一中年男子,两鬓有些白发,在台里有十多的呕心沥血了,和大多摄像组的老员工一样,他们个个身材不算高,却扛着七八斤有余的摄像机跑了大江南北,男孩一见这些踌躇满志的前辈们,挨个的打招呼起来:“老师好,老师好,”同时伴有鞠5分之一躬的架势,这个动作是所有“老师”都正在忙着捯饬自己电脑,背对着人是看不到的,男孩多少觉得有些不舒服,有些尴尬起来。实习期里从进入台里的那一刻,以后这样的感觉是无处不伴随着的。
接踵而来的是,男孩觉得自己怎么都在办公室是个多余,连站着都是个多余,老师们都在个忙个的,闲来的时候,聊天说笑,办公室气氛乐呵呵的,就属男孩眼里的气流是凝聚着的!
在老师的眼里,无非是一根柱子,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的人,众多实习生当中叫不出来名儿的一个人。
表哥虽是摄像,但不属于这个部门的,是属于外宣部的,一般经常出入这个办公室,所以,找个人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想着朝思暮想的将那个神秘的摄像机,能将人和景框进去的摄像机拿来摸一摸。它不是平时我们拿来的炫耀的小DV,而是扛着肩有像支枪一样的神圣。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感觉。
因为他学的不是对口的专业,老师们是不会放心一个啥都不会的实习生碰自己磨了多年的枪杆的!所以,他连帮着掕机子的机会都没有,就是老师们有需要的时候,别人的来自广播学校毕业的学生也都帮着干了。他只能在记者出镜采访的时候,远远的看着摄像大哥们的动作,脚与肩同宽,右手固定机身,左手固定机头,以及方便变焦。
几个月以来,老师们无视他的存在,这是实习期里人们见过的常有的现象,一来,台里的忙的事太多,二来,沾亲带故介绍而来实习生太多,再加上寒暑假相关学校推荐来实习也很多。所以实习生活的冷暖也自知了。
可谁又知道,这样一个平时一句话不说,帅气的男孩却有着很能吃苦的一面,保洁阿姨是这样说的。
“这样的实习生少了,早上7点就来这侯着了,看到我就帮我倒垃圾桶,我的报纸都是一跺一跺的,他抗着就走,他说他是干摄像的,有的就是力气!“”
可谁又知道,那会儿他哪知道抗摄像机的感受,做摄像的光有力气是不够的,要的是推拉摇移的技巧,那会儿,他还是朝九晚五的捧着一本“摄影,摄像入门书”在看实习生,那会儿我没见过他说过一句话。
直到有一天,他表哥也是我的同事请客吃饭,将他也叫上了,下班后,我们同去宵夜,一路上,一如既往的没听他说一句话,理所当然的被一同和我们前去的同事认为这时实习生该有的姿态,莫不作声,干好自己的事就好,摆好实习生的态度就好。
酒桌上,因为都是些表哥的特好的同事,表哥让他喝两杯,他同意并且还愿意再喝完两瓶之后再来一瓶,喝酒的过程中,男孩依然是有在台里的工作时拘谨的状态,最后酒杯空了的时候,让我没想到的是:“老板,请您再帮我拿一瓶来谢谢”一句纯正的普通话带有点浑厚的声音,从他坐落的靠窗的角落发出。
有一女同事终于说话了:“你看,帅哥,原来喝完酒就会说话了”
这句玩笑,似乎在当时有些冷,因为男孩根本没接同事的茬:表哥,我明天可以领摄像机出景了”男孩朝表哥举起了杯。
突然那样的似乎见多了的酒桌上的一幕,在我的脑海中有所记忆,让我隐约看到了一个男孩孤独,想起了自己实习时那些无力的日子。。。。。
我的脑子里时常有很多这样的画面,常常在想,是自己的悲观,还是自己骨子里有忧伤,所以都把人看孤独了,一如人们很正常的一个人夜幕时走路的背影,越走越远的时候,我总能想着人们是往孤单里在走,却没想到,其实她们是在往温暖的家中走。。。。。
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