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在家看一部爱情文艺片,看到男女主人公仍处于纠葛之中,相爱相守尚未露端倪,我早已等不及,便将它关掉了。
我不解,自己为何这般按耐不住,急于看到一对璧人相伴相惜。是否对于这个时代的爱情,我们早已对它如快餐般。它似是个速食品,我们希望越过一切繁琐的过程,只需要个相爱的结果。
活于人世,我们都太忙。急着上班,急着赚钱,急着吃饭,急着买房。到最后,我们也不知晓,终日忙碌,又都是为了什么,回首身后那一条来时的长长的路,那些感动幸福,又记得几分?
我只觉自己一直在奔走,在一条所有人都已走过或正在走的路上,一刻也不听地向前。有些时候,我们真该停下来歇歇,看看这路上未凋零的美。
速食爱情,是我对这个时代爱情的印象。它快捷、方便,长此以往便只觉味同嚼蜡。它真正的模样应该是素食爱情。素食爱情,不掺杂任何杂念,不含任何功利的目的,清醇如一杯香茶,仅仅是因为相爱才笃定携手此生。
倘若感情都要卷入这片喧嚣,那么为人又有什么能够以之相伴度过这漫长岁月的呢?
原来北京房价可以涨到十万一平;原来美国可以仗着强盛袭击利比亚;原来日本大地震中国人哄抢食盐去了。
满世界的浮华与争夺,忙碌的人们,请放慢你的脚步,去谈一场不赶时间的恋爱吧。
二
爷爷吃鱼时,鱼刺卡住了喉咙,拿下假牙,极力地想要寻出那假牙来。
那副焦急又无奈的模样,我忘不了。
禁不住在想,究竟我是否需要活那么长,将不变的风景看了一遍又一遍?
待到我老态龙钟,满脸褶皱之时,我是否还有那么勇气在镜中琢磨那张被岁月编织的脸?
从想要取出鱼刺的焦灼中,我分明看到,垂暮之时,为人的尊严也在殆尽。
有些人,用一生的时间才能将世间风景看遍。
有些人,花上三四十年,早已洞悉这一切。
其实,也不必活那么长,这中间,多的是不断重复的欢欣哀愁。想来,离去割舍是件容易的事,真正实践时,又有莫名的割舍。但凡活着,便有希望;撒手离去,便什么都没了。那么,张国荣、三毛、海子,他们是怀着怎样的悲戚与绝望,才会离去得这般决绝?我,终将是做不到这样果敢。不得不承认,我们终究是凡人,放不下的事太多。能活着,便是好的。
在我看来,老去,病逝终是妥协生活的事。很钦佩那些敢于自己终结自己的人们,他们不愿在这世间多待,他们看透了别人要用一世才能看尽的风景,想要离开便洒脱地离开。纵然是后悔,也是身后事了。他们终结自我,带着尊严离世了,因为他们并未输给命,并未让老去的年华折磨得奄奄一息。
依旧活着的人们,有些风景没看够,还有些人值得等待,便继续着苦乐交织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