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草

水里浮游,你是这片水域最美的精灵。你何曾发现,有那么一簇水草,毕竟,于你,那只是一簇妨碍你自由前行的障碍物而已。

可你,终究是不会明白,水草心里的想法“想给你最温暖的怀抱。”

只是水草也不会懂得,他所心心念念的温暖,是这世上最糟糕的谎言,对她,对自己,都是一种责罚。所谓的温暖,是最深的毒药。

幸福?于他而言,是最遥远的梦,水草存在的意义,不过是一种束缚。

Chapter1

一如往常,他闲极无聊了便在空间里兜转,瞥见这样一条心情“同桌,生日快乐。”信手回复到“生日快乐。”没多久,他便收到了回复“谢谢啦。坏蛋。”他莫名其妙。脑袋里突兀的想起她来,一个突兀的撞进他心间的女孩。

是在学社新人见面会的时候,当听到她的自我介绍时,他惊讶的转过身问身旁的女生,“她也是我们班的啊?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啦。”旁边的女生唤作念紫,她当即白了我一眼,无视了我。我苦笑着,转身的瞬间,看见稀墨正瞪着我,我无奈的回转身,却听到念紫轻玲般的微笑,原来念紫是稀墨的死党,心里想着真是流年不利,见面会结束的时候,女孩径直向我走来,我感觉世界被架空了,周身的流光溢彩溯洄从之,无言以对,她嗤笑了一声,“记住啦,坏蛋,我叫稀墨。” 我依旧呆立在曲折的流光里,脑中是平行而又相交的直线一遍又一遍的试图冲出脑海,空间转换成庞大的黑洞,悄无声息的吞噬着这一切,晃过神来,暗暗拍打自己的脑袋“自己这是怎么了?”远远望见稀墨,和路灯一起延长于光的无涯。直到再也不见,试图跟上光的速度,却是痴人说梦,我一个人离开了,和着路灯的忽明忽暗。仿佛,灯的所有亮光全被她所带走。真是一个气场强悍的家伙。他在心里嘀咕。夜更黑了,他走的更急了。

他明明看见她走远的,却清晰的发现她就在面前,双目相对。他霎时脸红,微低下头,在心里窃喜。却本能的发觉不对劲,再抬头,果然,他依旧孤单,自嘲了一句,走到店铺旁,买了他最喜欢的芒果味的酸奶。就那样伴着酸酸的味道来到宿舍,安眠,就寝。他一直在想那个女孩,那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孩?他暗暗期待他们之间的故事。

但水草哪来的什么故事?水草所有的故事都只是他一个人的故事,没有任何人和他产生过交集,他心里所想的女孩,只是一个梦,一个刚见过的,甚至连朋友都提不上的女孩,就那样恶狠狠的拉近自己的脑海里,随着想象的思绪缠绵,水草,不住的晃动着茎叶,气泡不住的往水面上涌,扰乱着这片安静的水域,漆黑而静谧的水域,他突然想挣开那该死的缠绕,往上看看,但他毕竟植根于此,虽然避免了流离失所,却再也没有了自由。但多亏了他的想象,也多亏了那些气泡,毕竟,那些气泡也是他的一部分,毕竟那些气泡也能看的到那片他所没有看见的蓝天,可能终其一生也看不到的蓝天。

Chapter2

曹操带了多少兵马?他愣了一下,不知道吖。她轻骂道:“真一个呆瓜。”他莫名其妙,然后看着她传递给自己的漂流瓶,“谁还会像木头一样呢?”瞬间的低沉,他再也没有勇气嬉笑了,草草的和她道了声拜拜,便关掉QQ,一个人愣神,他伤心的时候,总是在本子上涂涂画画,无意思的动作,这一次,他发现,占据了全部版面的是:木头。

原来,她有那么深的往事,他不禁有些嫉妒那个男孩了,他想起她之前和他说过,她曾经的男朋友是木头,后来分手了,是在高一,她不禁感伤的说,我再也不会辜负下一个男孩了,他记得当时他只是笑笑,然后告诉她“我可是在小学五年级就喜欢过一个女生哦。”她强烈的鄙视着我,后来他们都避开了这个话题,她说,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其实,从那时起,他就知道,木头还在他心里,在她心间划了一个伤口,她依旧在疼痛。他隐约明白了什么。却怎么也捉不住。潜藏着的自卑扑涌而来,他不能也不敢这么想,他是这么的卑微,不值得任何人去爱。他理应躲在角落里自生自灭,看她不败的红颜在星空闪烁。他叹了口气,重新进入邮箱,回复了他的漂流瓶,“你总会找到你的幸福,请忘记那段过往。毕竟那只是过去。”接着他颤抖着双手艰难的按下“我喜欢你。”发送了过去,就以“曹操带了多少兵马”为密码,心里忐忑,有说不出来的感觉,闭上眼,又是那个一直反复出现的黑洞,无法穷尽的前方,深深的吸了口气,他始终是没有这么勇敢,他又发送了许多漂流瓶过去,都是些生活琐事,试图掩盖着那最初的意图。

她开始躲闪,他想,她应该是收到那个漂流瓶了吧。他明白了她的意思了,他懂得,他默默的离开了。以自己倔强的方式。我不会让你难堪,我一直都有自知之明。倘若你不喜欢,那我走,为你祝福。

只是他不明白,正是他自我武断的看法才毁灭了这段爱,更准确的说,是他自己将这段尚处于萌芽的爱情给扼杀。有谁,会在深夜的时候,突然神经兮兮的告诉你“我不开心。”我惊慌的急忙打电话告诉你,只是支支吾吾的,词不达意。朋友说我是冷场的高手,其实在很多人面前我都放得开,至少可以扯东扯西,在你面前,却似一羞羞答答的怀春少女,他恨这样的自己,“好吧,你就只会说好吧这样敷衍的字句,找你聊天真无聊。“她气恼的挂断了电话,只剩下他一个人呆立在那,愣愣的看着手机里你的号码,微微的叹了口气,此时已是深夜,在宿舍的阳台上不免有些凉意,远方的灯火明明晃晃,却晃不出你的面庞,看来是想的不够深,是吗?要不然,在你那么伤心的时候,我竟然不能给你最温暖的回应?只是让你更加失望。亲爱的肥鱼,好多时候我这样安慰自己,越爱一个人,反而越放不开自己。多少次想鼓起勇气告诉你,我爱你。多少次垂头丧气的离去。按下你的电话号码却立即挂掉。站在原地嗔怪自己。

“睡不着吖,”,“怎么啦,傻姑娘?”准备入睡的时候收到你的短信,有些欣喜若狂。然后告诉你我们宿舍发生的趣事,例如某人在搂着吉他哼着难听的曲调,某人在那边看着电影自己在旁边自言自语HIGH个不停,某人在那边谈论起了悬疑营造恐怖气氛,只是这样一来,糟糕的是,你紧张兮兮的告诉我“怎么办?我更加睡不着啦。“保持缄默,告诉你,“你数星星吧,数到9999再倒回去数,就会睡着了。”脑袋一转,嘿嘿的再发一条过去,“我就数数天上有多少条鱼在飞?哇,一头吧一头肥呢?”“讨厌。。。。。。”,“哼,我就数那一缕缕月光。”这个好,你可以枕着月光入眠,”,“好好睡吧,很晚了,我们比赛谁早睡好不好?”“明天别让我看到你的黑眼圈哦.“我轻轻的关掉手机,悄悄的对你睡,亲爱的鱼,晚安。我将誓尽此生去爱你。

这是最接近幸福的时刻,也是离她最近的时刻。只是越在这样的时刻,他反而患得患失了,反而更加不能确信自己。他告诉自己,请千万不要伤害这样一个姑娘,你必须确认你是真的爱她,即使内心里他一直在呐喊,我爱她,很爱很爱。只是,他宁愿相信他向自卑的妥协,向无数过往血淋淋的往事屈服。一直便这样变味了,她开始再也不相信他了,他开始更加恐慌,开始变得更加自卑了。爱情酿造的苦果竟悲凉若此。

天亮了,一切都结束了。终究那只是梦,只是梦也再也回不去了,只有那么一夜的梦,一个不真实的梦,一个许是杜撰许是真实的梦?谁又能坚定的告诉我。那不是梦,那是唯一的,如昙花般短暂的梦,只有一次那样的梦。

终究挥挥手,告别过去,告别你。本就没有真正的开始,又惶谈告别?那就自己安慰自己。自己告诉自己你曾属于过我那么一段日子。

埋着头,深藏于水中,没有泪可流,突然羡慕起那些游鱼,至少它们的泪流在海里,会有咸咸的味道,而自己了,只能告诉自己是该流泪了,只是可悲的是没有泪可流,只能麻木的继续扎在水底。动弹不得。这个世间,连流泪的机会都不会给你。

Chapter3

你再无更多的话可以说,自我催眠。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或许已经离开。去往更远的地方。我第一次离开自己的家乡。这个南国小城。我终究没有等到你。而你,也太令我失望。

或许总有一天自己也会明白,自己始终是需要前往更远的地方,例如一望无垠的大海,例如奔腾不息的大江大河,而不是拘囿于这样一个小池塘里,再也无法离开,我渴望更加遥远的梦,更加湛蓝的天空。

我记得那天,当你颤抖着告诉我你喜欢我的时候,有过那么一丝丝的动摇,只是自己明明说过要忘记你,自己明明告诉自己要去寻找更加宽广的胸怀。为什么依旧在心里对自己说,只要你能大声的说出口“我爱你。”我便接受你。只是,到最后,你依旧没有说出口,而我的心,渐冷。

决定离开,前往更加遥远的未来,是这片浑浊的水域再也不适合我,你曾经说,你是水草,你可以净化这一片水域,给予其清新的坏境,只是早已看出你的精疲力竭,原谅我,这始终是污浊的天地,我很爱干净,很爱很爱。

另外,你欠我一个勇敢,我对你说,倘若再次遇上一个喜欢的女孩,便奋不顾身的告诉她吧。希望你可以勇敢的面对自己。勇敢的面对爱情,希望你明白,你告诉我的安全感,我却一丝一毫的没有感受到,你始终是缺少一些什么,离开了文字,你一文不值。不是贬低你,是让你认清现实,现实绝不是童话,需要你去勇敢面对,和你在一起,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你始终不敢正视自己,你总是见了我害羞,见了我就跑,多少次和你打招呼你视而不见,多少次被你忽视?然而,一旦回到论坛,你又粘的太紧,反反复复,我终于坚信,你只是爱上你自己的梦,爱上你自己。

你自己,虚拟的另一个自己,另一个我。

不是我。

从此,前路再也没有你,也也没有退路可以遇见你。或许,你将在另一个路口。

或许,会久得连路都忘记怎么走了。或许,会忘记你。

晚安,顾恪,最后一次对你说晚安。”

Chapter4

是在淅淅沥沥的雨中,是在离别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还不像现在一样冷漠的可怕。我们还彼此祝福着彼此。

还抱着幻想的我。

13:50,我看着你扣扣逐渐暗掉,便明白你即将去上课,便急急忙忙冲下楼去,左右细看,却没有发现你的踪影,在街上来回忙无目的的走着。

13:57,你失望的叹了口气,瞥见手表上的时间。你想起再过20分钟火车就要开了。你最终还是没有遇见她,即使花了这么多的功夫,终究只是白忙活一场。走吧,走吧,家里的妈妈为你做了一桌好吃的等你回家。

13:59,即将上车的时候,不死心的转头,惊喜的瞥见你从远方走来,便兴奋的转身,紧张,非常紧张,你告诉自己要冷静,你假装拿出手机打电话,她正巧从你身边走过,轻笑了一声,“在干嘛呢,你在这?”你恍若被看穿了什么,赶忙回答“没什么呢,打个电话.”. “恩,那我去上课啦。拜”。“拜。”你垂头丧气的转身,瞥见她越走越远的身影,暗自懊恼未曾将准备多时的话语说与她听。

14:13,你等了好久的公交依旧没有等到。正巧此时一辆的士经过,你急忙上车“师傅,北站。”在车上,你才发现,你只剩下7分钟。

14:20,你在检票口呆愣着,你错过了这班火车。你丧气的又去买了下一班的车,15:05分的,候车厅里,你打电话给爸妈说你错过了车次,爸妈一时骂了你两句,你此时正在气头上,便顶了回去,然后狠狠的挂断了电话。手机铃声不断响起,那是妈妈打过来的电话,多半是安慰自己的,你赌气的不去接。

15:10,你坐在位置上,暗恨自己的不孝与怯懦。爸妈那么关心你,而你却那么的对待他们。你是多么的不懂事。你也是多么的可悲。你无法在他人面前勇敢,只敢在你爸妈面前发脾气。你想起高考后你对爸妈说,假如我没有考上厦大,我就跳闽江去。而现在,你只是在厦大旁的一所学院里碌碌无为,而现在,你还狼狈的活着。你只会气你的父母,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你突然想起高二时你最好的朋友和你绝交,他对你说“对你好的人,只会受到你的伤害。我们还是做普通朋友吧,这样你反而会对我好些。”原来,我一直把爱当做理所应当,我一直都太过苛求于爱,原来我并没有缺少爱,而是自己活生生的撕裂所有的爱。硬生生的全部撕毁。原来自己一直都这么的怯懦,对于爱,从来没有勇气去争取,也从来便没有勇气,顾小月那天晚上对我说“顾恪,我真的很佩服你,很佩服你,可以如此这般的怯懦。”我自己都相当的佩服我自己。你们又何曾知晓?一直以来,我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从小我就很孤僻,总是习以为常的用怯懦包裹自己,求取你们的怜惜。我也很想坚强,很想勇敢,我也一直在说我会勇敢,我会坚强,可这一切真的说的多了,连自己都不会相信了,早已廉价的连收破烂的都不会要了,也不会再有人相信了,不会有人。

16:59,一路沉默不语的回家,看见妈妈为我热饭的场景,不禁眼眶发红,无论自己有多么的不开心,在这一刻都放下吧,做他们最乖的孩子。

原来一切都变了,那个当初还会紧张着的看着她心爱的女生走过,而现在当她在他眼前走过,他也可以冷然的无视她。

冷漠是他的保护色。他不甘心。抑或是他在折磨她。她已经有她的幸福。而他依旧看不穿,以为苦苦等待理所应当的等来幸福。只是一切都早已在那句“我们不适合”中结束了。冥顽不宁。

“请你不用再跟我道晚安。”“抱歉,我执迷不悟。或者你可以等到7.29,那天以后,我绝对不会再骚扰你。”

祝你幸福。呵,这是世界上骗人最深的话语。本不想说,却无话可说,只能祝你幸福。或许只是敷衍,或许连敷衍的可能都没有了。只是在折磨你和我。

情深自是难寿。

Chapter5

我始终是离开你了,彻底的远离你的世界了。我现在在陌生的地方,在狭窄的鱼缸里,是点缀的风景。原来我还能发挥这样的作用。鱼缸里,还有一条非常可爱的鲤鱼,她很喜欢栖息在我的怀里,她以为我只是一株没有思想的水生植物,事实上,在离开你以后,我早已断绝了各种念头,我明白自己现在只是一株水草,心甘情愿的做点缀的水草,哪怕没有自由,但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你,对我而言,只要你不在的地方,便是最大的自由。

即使明白,这是在躲避。

渐渐的我只记得,曾经有那么一只闯入我心间的肥鱼,而现在她在最广袤无垠的大海。

渐渐的我只懂得,努力的为那只依偎在我怀里的鲤鱼,输送更多的干净的氧气。

即使,她以为,我已死去。

但我,的的确确,已经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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