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妖兽带走的小孩之血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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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它带走了。没有嘴巴的怪物,长得好美,苍白皮肤血色眼睛,血红的发丝有草莓的味道。用白色的长衣袖裹着。她被它带走了。用草莓味草莓色的口红换走。

村里的小孩都会被卖给妖兽精灵或传说中的人物。有个嘴角可爱的小孩被花妖带走了,有了花的魔法,每说一句话都有芳香怡人的舒畅。有个三眼的小孩被外星小怪兽带走,据说看见了飞碟。

她在它怀里熟睡。她什么是害怕,说不出恐惧,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它的发丝垂到她的肩像红色的窗帘挡住炙热的阳光。她不时醒来,凝视这窗帘后的面孔。暗红色眼底那网状的脉络好似变幻的文字,耳朵尖如刀锋,手指锋利。唯一让她好奇的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眼珠,只有眼底隐藏着暗红色繁杂精巧的网状脉络如宝石的裂纹包裹。

她是哑巴,用手指说话,知道字怎么写。用手指在它的手心里写字。没有任何回应,没有一个轻微的动作。她从它发丝的红光望向前方,想知道去哪,只看到那红光染了眼前的景致,一片血色,似远古时的战争,把争斗的血液浸到这里。受了红光的惊吓,她的手指不敢写字。双手抱在一起,埋头闭起眼睛。

它的城堡到了,无数獠牙似的石柱撑起的洞穴。它站在城堡前似乎久久地思考着什么。她开始发抖,不安地看着它红色的眼睛,银白色的耳朵,不停用手指写着寻问的话语。几小时后,它动了一下,低头看着她,手指在她的双手上划了一下,她的指头全掉了。它眼角微扬,溢满善意温柔的眼神,竖起一指轻压在她的嘴唇,游动到她的嘴角轻轻一抠,出来个金属环,向右一拉,嘴巴成了一条封住的拉链。它的眼睛又笑了笑,安心地抱着她走进去。

里面通向一条暗河,水正淹到嘴巴,只可呼吸不可说话。暗河通向一无所有的石室,在那里有块睡觉的石头。他枕着她的肩,把她断掉手指的手放到胸口,凝视她的双眼,把它裹在白色的衣袖里,红发如血液的温度,垫着她的背。

洞里透入暗河送来的光亮。第二天醒来,她碰不到自己的唇,也找不到打开的环。无法用嘴角的动作表达一点心情,不知道生命的欲望如何得到。

她在这点微光里看它此时眼里反射的文字:

这里没有手指的文字,必须学会用眼睛说话,用红色铭刻战争记忆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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