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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4,5,……数一数曰子,没内容的东西好像有过了。一个瓶子,空的吗?可以说有风,没动而已。
那是小时候装玻璃珠的瓶子,那些透明彩色的珠子早已不在了,只剩这个棕色的空空小药瓶,因为洗净了标签,又空无一物,放在阳光下装了阳光很可爱。
后来有了好多个彩色的没有标签的空瓶,装过各种东西,到现在有的还留有不同的味道。早晨醒来,看阳光落入密闭瓶盖的它们那一刻,相信没开口的心能装下太阳。
你被我扭曲了,我被你扭曲了。玻璃瓶中扭曲的光线还算温暖,拥有彼此的美好,可说理解印出自我,互相辉映,得到对方的美好,从温暖的一天开始。
我的空瓶子。
一个在海边被发现的男人,没有身份,没有名字,也没有任何急救,他自己醒了,醉汉一样看着所有人,拉出口里的水草。坐起来,看着天看着人,陷入海风一样的沉寂中,最后说一句:
“谁是我的亲人,谁认识我?”
他翻着身上的口袋,没有什么,什么都没有。他一个人开始了固定流浪的生活在海边废弃的窝棚里。好奇的人给他带来一些家里没用的东西。后来他开始收废品。有戏弄他的小孩,各种吓人的流言,无端的猜测。
没有记忆的人好可怕,我也这么想。正是这样,心里好奇。
动物园看动物的心情终于有一天爆发了。去到海边,眼角找着那个传说中的小棚子。看到了,那没人,正巧阴天的海边也没人,至少在视力所及的范围,进去看了一眼,反正不可能有财宝不是么,闯入废墟会看到什么。
阴影的棚子的黑暗吸引力一直没有衰退,好奇了。那里像洞穴,小小的门,破烂的顶,口缸水盆破棉絮。破屋顶的一束光,是这屋子里唯一的灯,突然亮了,一片遮住太阳的云走了,照到了地面,原来只有影子轮廓的物体,已经在透亮的小屋子里,那束光照到的地面,有一圈高矮不一的彩色玻璃瓶,各种酒瓶中混着几个破碎过的玻璃杯,还有几个完整的香水瓶,离光近的多多少少装了水。明明短短的瞬间,整个停止的世间一般,那光忽又消失了,彩色玻璃的亮光还在眼底又浸了出来,眼睛昏花同头昏相差无几。
走出屋子,海水腥味的空气一浪浪,海鸟的叫声有如空洞。脚下一片反光,阴天的阳光正浓。天空厚重的云想让人早点离开看似平静的海。
抱着手走回家,下雨前奇异的暴热里,明晃晃的街道反着奇异的光。
好奇随着曾经在眼前的彩色瓶子,不会消失。正如心里所想,有各种巧合听到消息。
“那个人走了,恢复记忆了。”
“听说是像当初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
“那人啥样?”曾插嘴问过。
“没听谁说过。”
又去海边了,好奇了,走进小棚子,或许还有人吧。
还是那束光,变了角度,照亮了其它几个没注意的漂亮瓶子,瓶子的水空了,忧郁的雨水不见了,回忆回来了吧。
那个男人是否又找回曾经失去的东西。我的瓶子,如若浸了雨水,又会失去怎样的回忆。如若没有太阳,一个人的温暖,什么时候才能想起。
屋顶小小的破洞所有不幸和祝福……
还好我的小瓶子生在幸福的地方,没有装过雨水。
我的小瓶子装过雨水吗?当它干了,我是否又会记得。失去的记忆怎么可能想起,它的空洞已装入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