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爸“马尾”还小的时候

话说当年老爸当我老爸的时候,只有24岁,是个典型的早婚早育型的小青。很自豪和老爸的属相相同,并且都是属龙的。

老爸是典型的中国式爸爸,对从来不会在女儿面前表达他的感情,只是闷闷地,默默地。

老爸有个绰号,叫“马尾”,原因就在于俺家是村里人,爸爸小的时候,爷爷不在家,在单位上工作,家里就只有奶奶带着4个孩子,为了减轻奶奶的负担,老爸硬是叫奶奶帮他揽了个放马的活计。和爸爸一起长大的一个伯伯叫“毛驴”,估计曾今放过毛驴吧。俩人一见面就插科打诨,我的称呼也就成了“马尾家(玉溪方言读jie一声)姑娘”。

先说说我的“马尾”爸爸小时候吧。

爸爸小时候还是很调皮的,这是奶奶说的。

有一次,放学回家的路上,和几个外队的小孩子争论起来,内容好像是究竟是我们队的秧苗(水稻的)长得好,还是外对的长得好。都是些小屁孩,很容易就置起气来,以老爸和那个叫“毛驴”叔叔为首的几个小屁孩竟然跑到对方水稻田里把人家的刚栽下去的秧苗给拔了,对方也气不过,于是两边开始比赛拔秧苗。两小伙人最后被抓了个现行,被送到村长办公室,还“趾高气扬”地说是为了我们队的荣誉战斗。你想想在那个时候,粮食多珍贵啊,好好的秧苗,唉,我都不想说我爸了。结果人家要陪稻谷,我爸还挺英雄气的,自己认陪了大部分。

老爸的皮还不止这些。当时老爸他们其实还是挺有才的,常常编些顺口溜,不过是用来整人的。你听听:

“宋时国(一个老头,和我祖爷爷一辈,按辈分老爸要叫人家爷爷),来我家坐坐。”

“是喽,是喽,娃娃,还挺乖的!”老人家不知情,还夸奖了一通。

“要喝茶,喊马撒;要吃汤圆,喊马拉,马屁股上支着汤圆锅”恶搞开始。

“你们这些小背时(背时,玉溪方言骂人的话,在此等同于讨厌鬼之类)的哟!”老头生气了,脱下一只鞋子拿在手里,另一只手还提着个水烟筒,追着他们跑。至于下面的画面我就不浪费笔墨了,各位看官可以尽情想象。

淘气老爸的淘气事还不止一件。当年他们上学的时候,要经过一家人的屋子,那家人呢,说实话有点讨厌,老爸他们当然不能放过整人家的机会啦。那家的烟囱是用泥巴烧成的一个长管子,从土墙直接斜伸到外面。每次老爸从他家经过,总会从地上捡起几颗小石头扔到人家烟囱里,有的时候是为了泄愤,有的时候纯属竞技性质,只是为了看看谁手法准些。

唉,说点稍微沉重的吧。老爸呢,上学时虽然会逃课,比如说把小斧头、皮挑(玉溪方言,挑东西时用来捆东西的东西)和扁担藏在某个草垛子里边,等从家里面出来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起家伙上山挑柴火。这事被抓了N次现形,可是老爸依旧不悔改。可是这不代表俺爸不是热爱学习的孩子啊,老爸当时的成绩还是很好的说。就是因为这些“劣迹“、外加和老师顶了次嘴,以及俺爷爷在单位上家里没顶梁柱,俺奶奶又是个普通老百姓,家里“成分”不好,总之,老爸上高中的机会硬是没了,气的老爸直哭鼻子。等他成了我老爸,并且我上学之后,他的口头禅就变成了:“好好读书,老爸就是砸锅卖铁,也要让你上学。”其实俺家也不用砸锅卖铁的,可是老爸那么一说,从此以后我一直以为我家拉了全国人民奔小康的后腿,一直惭愧至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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