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醇与清淡

晨起,得知今日早餐为:

馒头

纯白米面馒头

纯白米面大馒头。

心中一动,遂打开冰箱,取出一个咖喱,调制了咖喱酱,嘻哩呼噜大嚼一通。

她笑曰,你还是这么嗜好咖喱。

其实,我真的一点都不嗜咖喱。

曾记得幼时,家中清贫,但父母也不曾短了我的衣食,也尽量让我有肉有鱼,有荤有素。某日,去我一亲戚家吃饭,餐中见一奇特之菜色,金黄之土豆,味香醇而浓郁,口感甚佳。

作为小屁孩的我,当然立刻甩开腮帮子一通猛吃,亲戚在旁边顿时激动“别光顾着吃菜,也要吃饭。”

小孩虽然不懂,父亲却甚感不快。回家路上告知我,那是咖喱土豆是也。此乃人生第一次见识咖喱。后父亲虽买回咖喱,买回土豆自己制作,然我记忆之中香浓的咖喱味道,还是从被人鄙视的亲戚餐桌开始。

与她认识之后,作为朋友圈中有名的“美食者”(不敢当“家”),当然也曾到处品尝各类美味,咖喱调制的菜肴自然也不放过。

于我真实而言,酸甜苦辣咸淡清鲜,各种百味,其实我并没有特别的嗜好与不喜。只是近年来,由于曾服务于印度公司,也接触了多个印度朋友,因此吃咖喱口味比较多,而被她误以为嗜好咖喱,结果她去香港游玩时,特地买了一大堆咖喱带回。

咖喱之于我,最是喜好的,在于其入口那一霎那,从舌尖味蕾,铺散至口腔,辗转到舌底,徘徊入鼻腔,冲击到喉头的那份浓郁感。

其实,不仅咖喱,譬如黑胡椒,沙茶,花椒等,我个人做菜时,颇喜欢用种种手段与方法,将食材的味道或提炼,或糅合。诸如熬煮高汤,我必用尽手段与方法,使之成为精制清汤,而绝少使用毛汤,目的,也只是为了那入口的浓郁与香醇。

然则大约八年前,诸事不顺,凡事困扰。我遂与三五好友,去到浙江千岛湖,在其中一山村,品味山村野味时,为那山间水煮新笋的清新所打动。

无论香醇还是清淡,其实在人生百味中都不可避免,也不可或缺,更不可逃避。你以为的香醇,在他人眼中,其实只是很清淡的单一;你所坚持的清淡,在他人眼中,却已成为多种糅合的浓郁。

香醇,只是一种感受,一种生活。

清淡,亦只是一种感受,一种生活。

生活,可以轰轰烈烈,也可以平平淡淡。两点一线,未必就是彻头彻尾的清淡,花天酒地,也不代表就是潇洒风流。

我其实真的一点不嗜咖喱,我只是喜欢品味那味道。以前,更多的喜欢品味浓郁,从八年前开始,也喜欢品味清新。

无论浓郁,无论清淡,无论酸甜,无论苦辣,无论痛苦,无论幸福,都只是生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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