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年代,每日安排详尽,今天要做什么:上课、看电影;这周要完成哪些课业任务;这学期需修完哪些课程学分、考试达到怎样的成绩。每一天的每件事情似乎都是为了某个目的,那些安排,你可以记录下来以纪念自己又成长了多少。这些看得见、触得着的“成长”啊。
出校园以后,开始发现,每周、每天不是所有的事都被“有意义”所包裹,你不知从何记下,担心自己生活单调重复、担心自己除了工作其他方面不思进取。后来,渐渐地,终于明了,这是看不见的“成长”:经历的漫长等待、所受的委屈、遭遇的不公,都不过是为了磨砺心志。这些是没有办法在记事本上以“一、二、三”记下的,只能一遍一遍在脑中思度。
与友Q聊天,她刚辞去上一份工作,又处于“漫长”的寻找工作的阶段。两人聊天,大叹读书时的单纯,晚上睡觉不用担心第二日自己该做什么,出来之后才知道“过了今天,不知明天在哪里。”是怎么一回事,这句话于自己才变得有了注解。想来,这事说得严重,却又不过是寻常。因为,我们从来都不知明日会发生什么。而Q也从焦躁中平静了下来。
友X也处于“等待”中,我是在工作中等待落实;她是在家中等待通知,皆是从七月开始,一晃三个月。中秋假期相见,两人都有些兴奋,上次见面还是半年前了。大学毕业后,我们半年一约,聊近况、聊喜欢的偶像、聊追崇的电视剧。两人欢聊时仿佛都还是不更事的 少女。我们选择对一些话题避重就轻,极少聊到“人生”、“理想”这些易走向沉重的话题,只是偶尔迸出的一句话让两人陷于沉默、而后相视一笑。她说,九月再等不来,十月恐怕需要先找点其他事情做了。我说:“我先等完这个九月再说吧。”我突然很想问她:你说,以后这样看似漫长而又一晃而过的等待还会不会上演?
等,是必经的成长过程吧。
小说里一句:一眨眼,秋天来了,树叶漂漂落落。影视剧里镜头从一年前到一年后不过三秒钟。唯有自己经历,才知道这是怎样一段过程:表面看来不过是每日重复做事,只是内心早已打过一战又一战,失败、胜利一轮接一轮。所有的书面名词开始有了感知:“怀疑”、“挣扎”、“不安”、“失眠”。想起友R说的话:失眠时,并不强迫自己睡,而是爬起来看电影、看小说。彼时R语气平淡、似是常事。她在厨房为我和Q做晚饭,三个女孩聚在一起聊着快乐的话题,温暖彼此。
其实自己也会想,干嘛要去经历这么多、干嘛不选择过轻松一点、容易一点,可是那些经历了种种困难依然写着温暖人心的作品的作家们似乎告诉了我们答案,而我想自己去一一走过、一一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