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还是挨到了今天,离开这个夏天。
这个夏天,分给了四座城市。菏泽、南京、锡林浩特、呼和浩特。
菏泽的夏天的长,每次都只是在开始的时候急忙退场。喜悦的、迫不及待的,在拥挤的火车车厢里奔去远方。总是在这个城市里和别人不一样,格外的清凉。就是相信,这个城市要炎热过其他的地方,固执的认为,夏天里总是和别人不能太亲近,热,想让人逃亡。离开固有的圈子和关心,这时候感情分外希望流浪。离开,以夏天的名义,很堂皇。也许这就是当初坚决的要离家读书的初衷,可以在另一个地方给自己一个身份,不是任何人的任何人,只是自己,建立自己的关系和世界。仅此而已。
南京的夏天,我只赶上的是雨季。5天,4场大雨。整座城市都在阴郁,繁华的新街口,安静的紫金山,都是一样的静谧。这座城仿佛有很多故事,像是个寂寞了很久的老人,衣服的褶皱间都是浮华的沉淀。她的故事很多,没有人问,她也不会主动去说。这城市离上海很近,却不奢靡;离苏州很近,但也不小家碧玉。这里的文化很深,但是政治里总是带着那么一点点书卷气。这里的烟雨很缠绵,但是诗书里总夹着那么一些些胭脂泥。路两侧的法国梧桐高大的略显阴森,视线的边界都是不见边际的苍绿。秦淮两岸,游人的交织带不去市民的悠闲和儒雅,灯火绚烂,只是过客的浪漫;故人,独爱河堤的淡。千年,亦或是百年,其实与城无关,历史只是流逝了城里的人,未变的是这城的根。石头也好,金陵也罢,都是外人给的名号,南京只是守在记忆的尽头,凭吊了作罢。
锡林浩特的夏天,我无法去描述。在这座城停留的短暂到可以用瞬间形容。一直在心里恐惧巨大的东西,害怕对比使我更加压抑自己。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无法想像在空旷的只见牛羊的草场空无一人,心跳也会格外嘹亮。坦率的说,我爱自己的程度没有恐惧那么强,不安,使人迷茫。这是一场一无所知的旅行,只是因为在谁身旁。仿佛第一次乘飞机的心理,总觉得这个人在,世界还不会慌张。是信任还是盲目的跟随,我从来不去想。其实因为是谁,没有什么不一样。
呼和浩特的夏天,是集中的炎热和分散的清凉。在家的时间被人为的拉长,推掉了很多很多的活动和聚会,慵懒的蜗居是我最得意的时光。刻意的绕开很多路,不去回忆很多时光。他说长大了,很多情感就要收藏。但是对自己的那些年,真的很难微笑之后谢幕收场。谁说不能任性的留恋旧时光,只要一个不阻拦,一个不打扰,相安无事也很好。那些旧朋友,拥抱的时候很温暖,很心安。不问,是我能给的最大的安慰。有需要的时候,我知道你会讲,你知道我在等着听你诉说。
夏天,就这么过去了。说短也短,说长也长。
下一个夏天,也许,还是一样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