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青春渐逝年纪渐长,喝了一些小酒后,看了一些小故事后,我开始回忆起过往。
为什么我老是喜欢回忆、钻研过去?——回忆是因为生活中那么多美好的人事景需要剪辑,钻研那是因为我不想过去过得那么糊涂,我也不想现在继续那么糊涂,总有一天我明白这个世界的速度会跟得上它变化的节奏。
然后用很淡然自嘲的语气说‘那时好简单好单纯好白痴。’‘那时我也不过是那么回事,每天在纠结痛苦着。
1、
太久前的记不起了,中学时代的假期大抵是‘异曲同工’的,回家休息、改善生活、一起上网、然后是看书、看书、看书,写日记的习惯大抵也是那时候被老刘逼出来的。。。然后就一直写到现在。。。
单调乏味,不过倒也简单。偶尔按捺不住无处安放的狗血激情,通宵达旦的冒死看一本小说或电影;貌似时尚的学着国外过愚人生蛋情人各种节;骂骂学校怨怨老师,牛b哄哄的发个小誓,却不曾发觉何时就鸡零狗碎了;和同桌偷偷摸摸的交换作业copy,那时把小抄作弊恋爱斗殴当做洪水猛兽,现在想来真是忍俊不禁,也只有对当时的自己‘嗤之以鼻’的份了。
中学有个片段是这样的。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学校规定周末不准出校,这当然是不得人心的失误决策。于是你就可以看到周末下午校门口人山人海的奇观,我一致认为这种景象就是《传奇》里面攻城的现实翻版。那些有家长接送的同学门卫是必定拦不住;有开车的家长恨不得把自家公子小姐的‘狐朋狗友’一网带走的架势;甚至有个李同学,三姑六婆的亲戚是学校领导,全学校都拿他木有办法,何况小小一个校门。想来当时李家就很霸气咯,后来的李刚李阳李双江,车祸家暴冲锋枪,如此N B,也就不足为奇啦!
扯回来,我呢,老爸老妈忙的没时间管我,所以经常徘徊于校门口,等着机会随着人群混出城去。被揪了几次,只剩下沮丧和焦头烂额了,把心一横,气势冲冲的对着校门外叫了一声“妈”,也不知道哪个阿姨被我叫的一愣一愣的,我看见门卫先生的手犹豫着缩了回去,我也就这么睁眼瞎的,朝有人的方向大摇大摆挤出去,顺便带点小跑。
后来一直当做笑谈。我亲戚说我机灵,我同学抱以鄙视,我觉得吧,这个事告诉我,危急时刻哭天哭地、喊爹喊娘的狗血剧情是有那么一点点道理的。
有时候想想,觉得很窝火的是——我本应青春的中学连件轰轰烈烈的事情都没干成,就非得承认自己兴许要成为了小盆友眼中的怪叔叔,是件巨痛苦的事情。
完成一件漂亮轰动的事或干砸一件万人瞩目的事,从现在来看都是可以接受的。那么,我想起我的高一,三番五次的翻墙,三番五次的逃脱算不算。。。嘿嘿
最后的最后,文艺气质男、校园万人迷、乖乖小正太、一个个经过了熔炉之后,变得甜腻而温软,一旦离开学校这种高温热藏,便像冰冷凌厉的铁剑,寒光四溅。大学真是个大熔炉啊,我们改变的毫无脾气。
哎,满地的碎片,此生都不够朝花夕拾。。。
2、
零九年,大一的国庆节赶上建国六十周年,超锅和胖子很义气的接我的夜班车。直播阅兵式时我在星城的公交上,很正经的看了一段,之后很安心的迷糊睡了,因为我要搭到终点站,睡了都不至于搭过站。。。
我承认,那次去星城带有很大的目的性,见一个人。她那时开着玩笑说,我剪了新发型哦,你肯定认不出我来了。KFC门口人群里就那么一眼,我就知道她站在那儿了。可是仍假装没看到,直到走到她面前,才一脸惊喜的认出对方,“真认不出你来了”。现在一想,这句话真是太有预见性了,对啊,真认不出你来了。
后来一起走过的大学校园,一起逛过的五一广场,都记不清什么样子了。年少轻狂的诺言就这么许下了。纵使也有句话说:誓言=是用来违背的寓言。可那一刻,都出自内心就足够了。
为了讨好对方而骗了自己很累,为了讨好对方互相欺骗才显得难得可贵。在语文课里。他把唯一的金表卖了给她买梳子。她把秀美的长发卖了给他买表链。虽然梳子和表链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但是这个过程,是常常发出“瞬息浮生,薄命如斯”感叹的凡人们梦寐以求的经历。
不太久前,超锅问我:你能确定是爱还是喜欢吗?我说,能。虽然到头来一场空,我把我所能理解的感情坚持了四年,还只能称的上喜欢么?可是,这个答案不重要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哀莫大于心死’,但凡到了这个地步,就可以放弃挣扎了。
额,扯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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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回来的人还比较多的吧,我还记得一群人约好去看了复读的同志们。那时我们学生气息都还很浓,互相鼓励道加油加油。说实话,我是真的佩服他们的,反正复读这个想法压根就跟我的头脑风暴无缘,老妈提起过,被我一票否决了。
那个假期还见到了为数不多的同学,在一起,聊到意犹未尽的毕业,用几个视频和几百张照片组成的啤酒,笑脸,微醺和手舞足蹈,被每个人事后看了又看,甚至看出了眼泪。以至于回小城就还有沉浸在那样的气氛里的冲动。我说:学校生活太纯净了。城市都很江湖,所以我更喜欢。
江湖的意思并非指这里的人过于习气,而是你熟悉的人过于坦诚。
回家见到了很多亲戚。表妹元那时也加入高考大军了,维哥和亮哥刚步入社会,勇哥大二继续当着学生会的文体部长,我向他请教很多大学里的问题。原来几个老哥邀着我,背着小弟超超,元和艳姐跟在我们后面走的画面已在记忆中成为一副石壁画。
某天,我站在那里,他们交错的身影陆续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们都早已成年,我们互相的了解也许更深刻也许变的生疏。长辈们说希望我们这些小辈们能够一年见上几面,可是见面之后,我的话一直是最少的。但是仿佛看见我,看见一个--人前沉寂人后来疯的我,他们就知道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活着。
艳姐浅浅的笑,元总是很可爱的跟我们说笑话,勇哥迅速和我们打成一片,亮哥轻轻的点头,维哥很帅气的保持着男人的稳重。他们有一瞬间让我觉得我才是他们里面最小最小的。
我是多想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然后听听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是不是真的听得懂那些。
去年过年外婆家,老哥说,外婆家的那个小石坡已经变成土坡了,滑得再也不能去爬了,那里几乎有着我们几个童年时光的一半。任何地方都是一年一个样——新房子,新树苗,新道路,慢慢的,组合成了一副醒来睁眼时的新画面。彼时,经历着玩乐的人换着花样的繁多;此刻,在午后风中听那么缓慢改变的人不止我一个。
于是,我就羡慕起那时高三读着书,眼看着试卷一页一页发下来的惨淡红字,麻木、鸡零狗碎的场景。
就像那种:请不要一夜之间告诉我你要离开我,我宁愿慢慢被你折磨到心死才好。
——11.1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