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苦(一)

我爱你 可是我不敢说 我怕我说了 我就会死去 我不怕死 我怕我死了 再没有人像我一样爱你

这种苦痛并不是来源于守护不了或是求之不得的愤慨,而是内心深深的恐惧幻化成我挥之不去的欲望和野心,再衍变而来的。

但,我又不知该如何去根除这份恐惧了。或许即使知道是这样,也没能培养出足够宽广的豪气和胸怀来平静地对待。痛苦临身的那一刻,还是会哽咽哭泣,像极了小时候受了委屈后的那个孩子,感觉全世界都抛弃了他。

所以,那一刻,我竟然特别的怀念起泽兄来,那个还在为着初恋而纠结,甚至沉沦的人。不知,在无数个漫长难耐的黑夜里,他掉过多少眼泪,有过多少悔恨,做过多少幻梦。以前,我很难理解,觉得爱情本就是让人开心的事,即使真的不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种爱着的感觉也会甜蜜到像要被融化掉。可当我真正得到,然后又很快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在那种无比幸福的表象之下,竟还会隐藏着如此让自己的懦弱,,无知和痛苦无所遁形的恐惧,最后抽空我心里的一切,想着的只是如何去逃避吧!

我以为我不会逃避。但等待考试之后,一下子安静的内心独自在喧哗的世界里再次探出头来时,首先感受到的却是那份疼痛,以及随之而来的无奈。

我怕以后她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人爱她,怕她即使找到了,也没有我这样爱她。

我怕以后她会感受到更多的孤独,怕她会在某个无奈的时刻,偷偷地抹着眼泪。

我怕以后会有人欺负她,会有人不去了解她内心真正的渴望,怕她也会觉得被人抛弃了。

我有好多好多关于她的害怕,而却只能在这条修行的道路上一个一个慢慢去克服消除。那到了最后,当我真正的获得宁静之时,是放下了她,还是放下了恐惧?

只是,我知道,四年的坚持并不是没有意义,很多时候承载着我内心的一部分祈盼。在等她的漫长日子里,我学会了爱,学会了忍受孤独,学会了没有任何目的的坚持。是的,起初的时候,没有想过未来,没有想过能在一起,太多的人说觉得我们不适合,我也没做好准备,不知道该怎样去那么明确地表达自己的爱意,而不让自己羞涩,不让她尴尬。于是,就那么任由那份爱在心底渐渐成长着或是慢慢泯灭着。有次写过一句话:是否有两种爱,一种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消失,最后只留下回忆的影子。而另一种却在时间的流逝中逐渐塑为永恒,创造着属于爱的神话。可悲的是,我的爱属于前者。可幸的是,我的爱属于前者。但,现在,我却不知道我的爱到底属于哪一者了?

其实,我知道,我只有选择坚持才不会打破自己对于爱情的完美定义,不管别人说我那样做不现实还是很愚蠢,也唯有这样我才能不让自己带有太多的遗憾。可是,我真正疑惑的是,我能为这份爱做些什么,或是我能为她做些什么,难道仅仅是标榜着等待的口号,却一直对她的任何都无动于衷吗?她苦了,她累了,她疲倦了,我可曾陪在她的身边?她生病了,她烦闷了,她孤单了,我可曾用心去温暖她?还有更多更多我们都无奈的时刻,可曾互相鼓励着一起前进呢?

这就是现实吗?但我一直也觉得,若建立在一颗十分坚定的信念之上,这些都是可以克服和解决的。在她叫我们开始的时候,我就想问她是不是像我一样坚定,如果没有那就不要了。但最后还是没问出口,我怕她的回答是否定的,那样我也不见得有勇气让她失望,即使以后真的会走不下去,会忍着痛苦看着她离去,我也不想让她失望。只是,没想到这会来的那么快。

那两天就像做梦一样,虽然一直担心着某一天她会反悔,会不要我了,但喜悦还是远远胜过了忧虑。我甚至还筹划着下学期开学的时候,等她来长沙,和室友一起吃个饭,正式宣告我也是两个人了,幸福地告别了单身。可幸福太短暂了,仅仅两天,我就回到了以前的位子。她说她有太多的害怕,会不习惯,所以还是做回朋友。我一直表示着自己的坚决,说这辈子赖定她了。可她若真的不快乐,我也不放手吗?

最后,还是哭着说:CFF,如果以后你要找的话,一定要找个比我好的,一定要比我幸福。还有,我等你。

可我能等到什么时候呢?

一切仿佛又都回到了起点,这就是我所相信的轮回吗?

想起了那本被我烧掉的日记本,记载着高二时我们的点点滴滴,一起走过的林荫道,一起最后关掉教室的灯,还有我多次内心泛起的涟漪……现在,都化成了干枯的黄土,在大地的一角静静地躺着。那些心情,还有谁会去在乎吗?

约了泽兄一起回去喝酒,两个同样怀着无限伤悲的人,在一起不是更伤悲吗?以前开解他的那一套大道理,为何自己做不到呢?可笑。可笑啊!果然是没有经历过,就永远无法知道有些苦,有些痛到底会怎样折磨一个人,考验一个人。

小赵说,张琴甚至在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就和他开玩笑的说,要是以后他们分手了,可不可以继续做好朋友,还要他去参加她的婚礼。放不下的那一方,总是承载着太多的痛苦和难以言说的无奈。其实,最好的结局永远只是二选一:要么继续做情人,要么就做最熟悉的陌生人。可倔强如我们般的孩子,宁愿在对方鄙夷的目光中,还是选择忍受着伤害。然后得过且过。或许只有在她真正踏进婚姻的殿堂的那一刻,才会恍然大悟:原来,早已没有了坚持的必要,我们只是一个“尴尬”的好朋友。于是,愤然转身,用力去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可我也看到了《将爱情进行到底》似的希望:在多年后的无意场景中,等大家都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了解了生活赋予我们的永远不及自己争取来的能使我们开心,平静时,便会放下当初的执着,然后虔诚地重新再相信爱情的美好和生活的真实。

每次唱陈奕迅的《K歌之王》时,唱到那句:我已经相信有些人我永远不必等,所以才明白在灯火阑珊处为什么会哭。你不会相信嫁给我明天有多幸福……内心就会生出很多酸楚。我是那么坚信自己只能谈一次恋爱,只能守护一个最爱的人,如若不然,宁愿在尘世继续踽踽独行着,慢慢做回那个最初纯一的自己。

所以,在领悟了爱情的另类圆满之后,生命的轮回注定是要高于一切,并会带给我安宁和祥和的。就像《童梦奇缘》里的那句台词:生命只有一次,可悲的是它不能重来,可喜的是它不需要重来。因此,一切早已成就了现在该有的意义。而时间给我最大的馈赠就是在经历了伤痛,喜乐之后,让我成为了自己一直想成为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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