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狗

本人写的无聊小说,无聊中……

半夜手机响不给睡,他眨着干涩的眼睛,恼火吗?疲倦的心情想仰头大睡。接了只听到一声:看短信。

一看有新短信:肚子好饿,谁送好吃的跟谁爱爱。

不理,睡觉才是爱人呢!谁大半夜还出去吹风,小骗子发的,不上当。成熟的男人不理无知小女子,他心中下了定论:除了麻烦,没好处。

临睡感觉屋里闷热,开了窗,无意瞥见月亮好大,像狼人出没的夜晚。心里顿生出让狼心狗肺的她给狼吃了好了。然后突然为自己的无欲无求生出莫名自在的感动。睡意在清晰的意识里没了,大半夜跑出去吃烤肉串,美味的感动在寒风里激动,差点拿起手机拍了残羹剩饭回复过去,快慰一下,后一想有点看得起她,作罢。

开着灯,躺在被里,无法入眠。生病的感觉出奇温暖。不想抱着手机等待,躺着睡不着也很难过。她起身拿了杯子倒了杯水放在床头的小柜子,那盏几乎白色的淡蓝百合灯下,无色小玻璃杯底部的几何花纹亮了,像小小的宝座底部的王冠。半小杯水,无力放下后不稳地晃动,水影的波浪在狭小的桌面飘游,躺下这么看着,好似未指望过什么。

水是药,身体的水烧干了,喝一点可以好起来。

在月亮大如水盆,传说中幸福的人会幸福,不幸福的人会不幸的夜晚,她不知道怎么睡着,只记得想着,没几个钟头天亮了,天亮了能睡了。

醒来在温暖的浴盘里,屋里明亮的雾,看到有个人影,她蜷缩到水下,趴在浴缸的边沿,那影子看着奇怪讨厌的生物一样看着她。她再看一眼自己,羞愧地憋着气沉入水底。身上一些肮脏的东西说不清是什么,好似怪物的皮肤和自己连在一起。摸上去好粗糙,像树皮。

惊醒时,手紧紧地抓着被沿,被子盖住了鼻子。

一看时间,醒得正是时候,匆忙洗漱好,穿上小短裙和长袖毛衣,抱着一只大笨熊,在街上边走边跑,高跟鞋的声音和清晨一样响亮。

他现在还在家里吧。他们住得很近,隔着条拥挤的路。她记得他家门前的所有不会敲错门的小记号。她抬手准备重重敲门,看到手上不知何时蹭到一点油漆,抠不掉,梦里的感觉醒了,没勇气,没力气,放下长得像他的大笨熊回家。

一路上不知道为什么忧郁居然可以开心。路上碰到只主人不在的小狗在街上闲逛,漫步的样子好可爱,不知道小可爱有主人不,项圈上有一小段断了的链子,管它的,她对它说了两句话,把它诱骗回家。

凭空出现的感情,像航行在天空的陆地,有时身在其中,有时像瞭望另一个星球。失去后,似乎容易满足,又毫无需要。

这只小笨狗对原来的主人没什么留恋,她请它吃了一顿,开着门,它也不走,于是,她扔了它的项圈,给它洗澡,擦干扔阳台上晒着。

它自在幸福的小样,让她不知感情和选择怎么回事,一时需要,要接纳陌生人成熟悉的人吗?或没有一时需要,路人永远无法相识,一直在陌生的地方跟陌生的人相遇,直到某一天认识谁,然后又成了谁的陌生人。

这样想,看着它开心。

自从人类参与狼的进化后,每个狗狗孤儿都需要一个主人,它们只有被抛弃的权利,成为忧郁小狗,变脏前,没找到新主人,可爱的魔法失灵,从此变成流浪小野种,小猫都不如。

想起遇到它时的情景,想它天生是个傻货,想像猫一样闯荡世界,且有可能认为自己是人类的小孩,未成年,学着它见过的每个人在街上闲逛的样子,享受小小的无聊。嘴巴尖尖,耳朵又大又尖,不知啥狗没见过,空有一身坏狗模样,一脸的表情都是傻货。此时才感到它相貌异样的怪感。像她这样有心事,精神涣散才会丝毫不留意把它带回家。这样的小狗,长相太凶,丝毫不温和可爱,要是带出去,随便去闻谁,不是跺脚被踢,就是主人挨骂!那身极杂混乱的毛色,一看定被认为极端劣质小品种,算了,她眼里只有极端丑陋的可爱,还认为它长大变天鹅,丝毫无客观审美,思想十分有问题。我的这种看法,非常接近他对她的评价。

那只大笨熊怎么办?她想管它的,他看到或许会认为谁把东西放错了,今天又不他生日,也不是一份他喜欢,或有什么意义的礼物。若是小孩捡去更好,谁能理解有人送了礼物给他,意思说他长得像狗熊。她捡回的这个小东西,好歹比那个值,说不定还能思想交流,如果她想教它认识人类语言,幼年期的小傻为此放弃狗狗语言,接受思想侵略,自认为人,学习人的生活方式,自此成为无知听话小奴才,皆有可能。

奇怪爱不重要,若他知道她此刻的无感,昨的惊喜当嘲笑自己。

当她想起他的门前有个狗熊,每个经过的人都要注视那门,想那门的主人是谁,心里特别开心。想着楼上走下的人正站在那好奇,他正好出门,看到有人一直看他,再看到那熊装在大袋子里挂在他的门上,袋子有颗好大的心。幼稚了,她不敢想了,爱好比猴子香水(退化香,闪灵二人组里的那个),除了智力降到0.0,还有用于喷火的可能。

看着那个在抓窗子的小家伙,现在样子不错,总算丑得很干净,小家伙哪都不怕,在自己的小世界,一身野性!一个人永远不害怕。

开了窗子,小家伙对她不满地嘟嚷,很受伤的样子。

她想对这小家伙说,不懂吗?童年结束了!想要幸福吗?那你是我的。

他每个星期星期天都加班,醒来还没睡够,一开门门上挂着东西,四周也没人,呵,这怎么回事,看到是只熊放心了,先放家里再说!

中午十分闷热,好心情没有减一点,接下来,一个星期半天的休息,看看电影睡睡觉,那只来历不明的熊还是还回去!

“你的么?”开门,非常惊喜,双眼发光地看到面前站着他,还有那只熊。

“不是,我家杂毛的。”小熊是不是要回家了,看来一点损失都没有。她立刻想到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不能让他站外面。

“杂毛是谁?”他没什么表情地闲聊,一副想睡觉的样子,不会准备要告别了吧。

“快进来,看我捡到的宝贝!”

“你家怎么有狗叫啊!”

她急忙转身跑到杂毛睡觉的地方(她把它关在卫生间),把听到人来乱叫,凶狠咬牙切齿的小家伙抱在胸前,问:

“可爱吧!”

“嗯。”

“这小熊它的吧!”他把那只熊塞给她。

“我回去了,以后别送什么,也别挂在门上。”

她空空地站在那,然后走过去关门。朦朦胧胧记得他的表情给自己感觉。

感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醒悟。他刚刚提醒了她,她在接到提醒的时候开始毁灭记忆,只留一点心中的重量还在。心里一片空白的,无感的白色沙漠。

手中狂叫的小家伙乖了,正舔着手,她找了块小熊饼干给它,肚子饿的可怜小家伙。她不想可怜它,不想抚摸它,想它像只野生小动物呆在这。她的家不是动物园也不是收容所,水泥洞中的一个窝,可以让野生动物闲晃的郊外罢了。

在它学会在卫生间拉屎前,她决定把它关那儿。它一开始就没幽闭恐惧症,从它极度安静的表现看,没有过多被允许的欲望,极易满足,盲目信任获取安全感。

那只狗熊给它当兄弟呢,还是给她当枕头,当她看到它正舔那家伙,干脆送它。

小家伙有一天会伤心的,那不是真的,尽管如此也没办法扔掉,它同样会伤心,至少能让它温暖。短毛熊不需太当心吃太多人造纤维牺牲了。

这熊肚子上有个大口袋,她把它放进去发现刚好。用个承重大的挂勾,挂在离地面一指的距离。睡袋熊。一切是上帝为它而设的,它被祝福了!改名叫福宝宝。

她希望它早点长大,找到伴侣陪自己流浪,永远不回来,这样不会打扰很久。

感情简单地淡了,一年后,他出门看到街上有两只喜欢在一起的流浪狗,两只狼一样自在的野狗。没小可怜的样,在一起像马儿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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