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气很糟糕,突然寒冷起来。我回忆着慢慢的走着。路边是那家水之源的饮吧:很特别的外观,可能是它那堵半透明的玻璃墙吸引了我。带着新鲜、带着掠奇走了进去。
里面被盆景和各种饮料充实着视野,大大的玻璃墙被一分为二,上了二楼靠近了墙。要了一杯珍爱的果啤,看着冷风内疾走的男女,在那堵墙后不停的变化。品着心情合着淡淡漂浮的荔枝香味……
似梦似醒的过了一个下午。昏暗的下午6点买单服务生诡秘的笑着说有人已经付过了,并告诉我请客的那个人希望你能常来,时间最好在下午6点左右。看看了四周,再看看服务生好像没有我熟悉的身影。他(她)会是谁好像从原来的单位辞职后,在新的工作环境中没有熟悉的朋友。况且,也没有谁和我一样喜欢来这里?再次回头看看这个不是很大的空间内,加上服务生不过9个人,如果洗手间有人那最多也是10个人,心头又是一动思索着走了出去。
还是那个时间那个地点那个二楼的靠窗座位,等待。莫名的产生一种遐想,是那种人性本生所产生的感觉,雾里看花般蒙胧。莫名的产生一种喜欢,是那种猜测还是诱惑说不清、理不明。看着里面的客人来回变换我猜测着——是女人,好像不大可能我的艳遇指数一向不是很高。记得在北京工作的时间里也就是那次地铁内的一张拭泪纸的艳遇,早上5点半赶到公主坟站坐地铁,看到她在那里哭学习着电影里的片断,轻轻的在她手中塞给一张餐巾纸,告诉她下雨天会有人给她打伞的,哭了没有用;是男人,我下意识的摇着头,我坚定的相信我自己一向只对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子感兴趣,并向毛主席、列宁、老天爷等等发誓自己工作再收入少也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勾引什么……到底会是谁依然是空白。窗外朦胧的人影在移动,合着那股淡淡漂浮的荔枝香味开始迷幻,思索着是谁在这样做着令我猜疑的事情,是谁在暗自提示着我常来?结账时还是服务生诡秘的笑。“
他是男的还是女的?”服务生没有说。迅速转头用目光搜索着这个未知的神秘人,奇怪几个脑袋都在看着自己,习惯性的皱了眉头,思绪里,会是谁?如同动画片被打晕的星星一样,盘旋再盘旋……
一种类似赌气的心情促使我再次走进了水之源。一走进吧台提醒服务生如果那个人来了请告诉我,还是果啤但没有像以前一样“一气呵成”,自己时刻提醒着自己看看到底谁在这样做。可是习惯就是习惯不会因为什么原因突然改变掉,慢慢的还是习惯的去看着窗外。
突然疑惑还是那股荔枝的香味,似乎比原来的味道浓了些,转眼一个女孩站在我的桌旁。起初她的不太标准的汉语让我认为她是来自南方的某个城市,后来才知道她来自韩国叫李焕惠。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噢!啊!可以。” “你好!” “你好!”我带着不是很自然的微笑,看着她。 “你,来多吗?” “来多?” “抱歉!我的中文不是很好,我是韩国人,来这里旅游长假,这里敦煌、兰州的。”我发觉我听她讲话我的舌头好像有些直了,嘴巴是张着的。 “噢!呵呵,欢迎你来。虽然这里不是很好,但是它在发展。” “我看到。你张嘴干什么?”她有些疑惑。 “啊、噢,这个,你的中文说的让我还要去理解一下,呵呵” “¥%¥#%……”(抱歉,是说的韩语,估计是不好意思吧)她下意识的用手挡住嘴巴,脸红红的。 “呵呵,没有关系你们的语言我也会一句。” “噢?!是吗?” “恩!你听好——韩国的高粱米没有中国的高粱米大!”说完我憋住快要爆发的笑。 “请再说一边好吗?” “韩国的高粱米没有中国的高粱米大!”我快到极限了。 “对不起,能否……” “嘿嘿嘿嘿……” “不好意思!” “不用,不用,是我逗你的,呵呵。” “逗?!噢!呵呵!”她下意识的用手挡住嘴巴,脸红红的。
她给我的印象不是影视中那些清丽的韩国女子,但她有那双闪动的眼睛和那过肩的黑发。(也许,传说中这是美容过的。)相视而笑。那个付账的人怎么还没有来?那个服务生是不是忘了?思索着,偷偷的去看对面的女孩,发现她手捧着茶杯其实目光看着我。目光相装,尴尬,目光忽闪着躲开的她的视线转向窗外,心里早已打了鼓。传来的声音却是小声地吱吱的笑。那个人没有出现,我走到吧台前奇怪的看着服务生又对着我诡秘的笑。“那个人在哪?今天没有来吗?”服务生用眼睛瞟了瞟我坐过的地方。忽然心头明白了许多,疾步走出水之源的大门忽然又在不远处停住,回头看了看那窗里面有个人影玻璃墙后在。是她!会是她?不会吧?怎么可能?自己行走的躯体似乎分化成两个自己,评说着、讨论着……
躲避着这个行为怪异的女子,很长时间没有去那里,长时间的走在家、单位两点之间。也许是老天捉弄人,给单位同事带买街边的烧烤偏偏在写字楼那个电梯里遇到了她,她用质疑的目光看着我,我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她!
“你!怎么..会不来?” “我!工作” “%……¥#¥”(韩语) “你好我是她的翻译,她再说,你为什么没有再去那里?”旁边的人搭话了。 “噢!这个我的单位工作最近比较忙,所以没有去。” “#¥%¥%……” “你是否在躲避?” “噢!呵呵,没有。我没有躲避什么,只是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 “她说,她喜欢你!” “噢!?喜欢我?不会吧”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大了一圈。 “¥#·%!……”翻译在翻译。 “#¥#¥¥%……” “你不喜欢我的这种方式?” “不是。” “那是为什么?”说着她的眼圈红了,走过来,将我逼近电梯角。
看着我肩旁哭湿得衣襟,和那个不太好意思的翻译。感觉到我接触到这样的方式,这么直接无法抗拒。于是在工作之余的时间,还在那家水之源,她喜欢那杯荔枝香味的红茶,我喜欢的果啤。
逛街——她不像中国的女孩那样相当看重品牌,而是款式。她挑选衣服的时候没有烦琐的比较,在镜子前只要觉得衣服款式时尚,才会去试衣间。自然讨价还价我还是要做的。那个时候翻译好像是一个灯泡,没有办法人家有职责。小吃——凭着听来得、自己知道的,带着她们去找、去品,告诉她们那个味道好,盐重了或者淡了,那个吃了美容以及知道其中的做法,她和翻译都会瞪着眼睛静静的看着我。饰品——她会不厌其烦的去试用……就这样我牵了她的手60天零7小时。
年到了——
“我不能在你的国家停留了,我要回到自己的国家。你愿意和我一块去看看吗?”她说。 “这么快?”我没有回答,太突然了没有喘息的机会。 “是的,你可以吗?” “我恐怕不行。”说完,我看到了她眼里的失落。 “为什么?” “我的家在这里,你和我只是短暂的60天相处,你不是很了解我,再说了我不会你的语言,生活会很不方便。” “你可以学习。” “完全两个概念,你知道现实吗?” “我……”她哭了。
后来,还是在那个水之源,同样的位置上我知道了:第一次,她认为她喜欢的人她一定要认识,所以她约定常来;第二次,是因为我守信所以坚定了自己的感觉;第三次,是因为她尝试着接近我,从而在中国这个内陆城市认识了一个她能倾诉的人,使她不在孤独。本来她对我的相识深入,渐渐的、渐渐的产生了一种依托和另一种心情,不想因为其它原因而这样结束。
第60天我们在那家水之源。她送我一枚铜币,上面有“一文”字样,她希望我能给她一吻,我迟疑了没有这样去做。我不知道这样的后果会是怎样,也不敢去做。但是她的眼睛告诉我另一种想法。
最后7小时她离开这个城市,在路上她依然用翻译的手机给我打着电话,伤心中只能用韩语对我诉说着不愿离开的话……
很长时间了,她在那边还好吗?我还会记得她,一文(一吻)水之源(谁知缘)。
那家水之源已经不在了,但是那杯红茶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