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二三事

时光如梭,岁月如箭(2)

我有时心血来潮,会和某个人调侃起老照片,一张一张地讲历史。很多照片之后都有一个故事,拿出照片来,就立刻沉浸在当时的光景里了。完了之后,我还要看对照片揣摩良多,好像可以从一张一张斑驳痕迹,浮光掠影,青涩笑脸,僵硬姿势里看到冥冥的未来。

当然也有很多走马观花的照片没有故事可言,但就像生活中平淡的吃饭睡觉一样,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所以看着潜意识里依旧会觉得满足。

我对本人照片的评价时候常用的词是:“2”、“僵硬”、“永远一副死表情”……还有些照片,我是恨不得当场把超锅和戴YB掐死,好让这些囧到极致的图片腹死胎中。有时候好兄弟们会调侃我“你想不想看那张恨不得当场把我掐死的照片?”或者是“别说你当时认识我,我肯定会假装路人甲乙丙。”好吧。

然后再把照片快速浏览,看或者听对方恍然和赞同一举一动,遗憾的是桌子没有放镜子的习惯,不然我也可以看看自己某天丰富的表情。

说到底,我对今天的自己还是很不满意的,所以也就不那么在乎过去的历史了。因为没有时间,因为懒得做一道过去式的改错题,也因为我还没到回首兴叹自己窘态的年纪,没有那种指点过去现在将来的霸气资本。

笑一笑,一切不就这么过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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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大学养成了个习惯,拍拍照片、搜罗照片。自己的,他人的;原始的,P过的。

久而久之,收集的照片在我的脑子里自然的就分了很多类型,每个类型都有名字,有一段备注,有一番诱惑人心的导视。然后就实物化地存在于我的本本中。

我可以把涉及到自己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罗列出来,却很少记得谁给我拍的这张相片,仿佛独自往那一站,就成了这张照片里的风景(如此自恋)。可每次一看到别人好看的照片,称赞是瞬间的,但心里第一个念头不是急于惊叹,而是谁给拍的呢,在哪拍的呢,什么角度下拍的呢?

关心别人的拍摄者,忘记自己的拍摄者,似乎是我们的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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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在抽屉的相册里,有一张高一时老爸寄给我的照片。那时候我在学校过着昼夜分明的生活,吃完看书,看完睡觉,睡完吃饭,吃完……而老爸出差去了新疆,去了喀纳斯。之后就有了这么一张千里之外的照片。

说它珍贵?很普通。既没有传说中的湖怪凑热闹,也没不可一世的风光做背景,只是老爸站在喀纳斯湖旁,再熟悉不过的人,突然间看到一种意气风发的风吹过了他的头顶。

那是五年前的父亲,会毫不留情骂我的懒惰,会花一下午时间给我讲解数学题目,会为大大小小的公事忙得不可开交,会每周奔波于工作家庭之间而从不抱怨什么。

再往前推五年十年二十年呢,在我未曾懂事的年少,在我沉溺于自己意识形态的叛逆时期,甚至在我未曾仔细翻阅完毕的照片集里——是不是这种意气风发,像光环一样无时无刻不笼罩着这个正直热烈而又不失温和的男人呢。

收到相片的几天后,父亲回到家。关于他的差旅,给我兴致饶饶地说起“湖怪”,我撇撇嘴,很不耐烦地打断他,反倒给他说起湖怪之类的话茬,显示自己有多么博学多识。

现在想来可笑,但不觉得后悔,那是懵懂年纪必须犯的自大病。其实,父亲当时也只不过是想分享某些精彩到儿子身上。于是脑海中记起照片背后那行很漂亮的字:儿子,老爸在喀纳斯。希望你做好自己,找到精彩。

现在,如果我听到老爸给我讲湖怪,会换做我兴致饶饶地坐下来,多听少说,偶尔点点头,然后和父亲一起意气风发地讲给老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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