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我告诉家明说,我要写小说,写一部貌似日记形式的小说!他似乎有点惊讶,我趁机警告他不要对我那么凶。要不然我会在我的小说里把他写得很坏很坏。他发了很多愤怒的表情过来表示抗议,拒绝我把他写进我的小说里。他好像忘记了。我是吃软不吃硬的!
其实接下来的日子。还是和往常一样,完全没有写小说的痕迹。倒是家明时不时的问我。小说写得怎么样了?真的把他写得很坏吗?可以给他看了吗?类似的问题问多了。我会偶尔随手写一小段小段发给他。家明确看得津津有味。
离开了家。离开了有逸在的范围。随着时间的推移。思念开始变得淡淡的。我也开始以为我放下了。直到苗苗打电话来说天气很好。一起逛街吧!苗苗穿着漂亮的波西米亚长裙,手上依然有光泽的玉镯。整个人看起来很亮丽。坐在露天的凉茶店里聊着所谓的八卦。无意的一句话“你还记得那个逸吗?他好像要结婚了”心被什么刺痛了一下。世界就没有声音了吗?毫无表情的面孔下隐藏着汹涌澎湃世界。
“哪个?”
“是家明的兄弟那个”
“哦。记得。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我曾很煽情的给自己一年的时间等你!逾期后就狠狠的忘记。但是,一年?太长了吗?
我更改了个性签名“不开心”。
家明第一个问我怎么了。我说想知道的话,晚上就来陪我喝酒吧!我并不是一个心情不好就喜欢喝酒的人,但这一次真的想喝酒,而且还非常想喝醉。
家明早早就来到了COCO酒吧,白色的T桖,干净的头发,笑起来很明朗。在黑暗的角落里找到了我。
我喜欢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我想象着他们的故事,大多是悲伤的吧。家明看到的我表情后。很识趣的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只是一边陪我喝酒。我一杯接一杯。大大的超过了我对酒精的负荷。喧闹的酒吧里。悲伤再一次开始趁虚而入,回忆排山倒海而来。
我想起了几个好朋友在你家打牌,想起了我会为了你的一个电话而心情快乐一整天。会因为疯狂的想念而失眠!想起了有月亮的那个晚上走在后面的我们意乱情迷的拥吻。但是。这一切的一切。因为我的个性高傲。我的矜持。因为我那强烈的自尊心。它变成了不能说的秘密。。。而这一切。和在我身边喝酒的这个人没有关系。
头很晕,还知道自己在车上,下意识的叫停车。一阵呕吐后,有点清醒。对递过来矿泉水和纸巾的家明说了谢谢。半夜的白沙大桥还是灯火通明,站在桥上的我被风吹乱头发。我问家明我看上去是不是很糟糕,家明说没有。那我看上去还是很美吗?我以为家明会像平时那样子损我。去照镜子啊。怎么不谦虚啊之类的。但是这次没有。迷迷糊糊中看到家明的脸似乎显得很悲伤。
第二天,果然没有食欲。我想我昨晚是真的醉了。苗苗买来了绿豆沙,问我怎么喝那么多,我说酒很好喝啊,苗苗白了我一眼。之后的一个周末,我参加了网上户外登山活动,这次的活动难度有点大,参加的十几个人,大都是有一定登山专业的中年男子,和他们一步一步攀越着那荒山野岭。在慢慢透支着我的体力,每当我觉得快要倒下的时候,莫名的力量又支撑着我,后来才知道。这股莫名的力量叫做“不甘心”,是的。我不甘心你不挽留我。我不甘心你对我不闻不问。我不甘心你那么快就要结婚。我把对你的“不甘心”换个方式成了我不要倒下的动力。山顶上,吹着微凉的风。同伴们带着征服感的表情拍了张集体照,相片上的我嘴角上扬,思绪却飘渺。
陌生的同伴给我一瓶矿泉水,说“你小小的身体里竟有着大大的能量,你一定有一个很大的秘密吧”。
我对他微笑,预感告诉我,会和眼前的这个男子有一些故事!
星座显示说:巨蟹座的人。笑起来是个孩子,冷起来是个谜。一抹温婉纯真的笑容就能掩盖一颗多愁善感的心。执着的可怕。烈缺乏安全感而有依赖感。我。丫丫。典型的巨蟹座人吧。
大概是那次爬山流了太多汗,心情不似那么沉重了,倒是家明变得怪怪的,每次定定看了我一眼后,欲言又止的样子。几次后,我发飙了。我说。童家明,你还想不想混?是兄弟你就快说!貌似家明鼓起了勇气。“丫丫,做我女朋友吧?”我说大白天你喝什么酒?我用那么一句话。忽视了家明的存在,慢条斯理的起身走开了。结束了那么一个没有意义的话题。
苗苗第三次打电话告诉我家明最近老是喝醉酒的时候,我和李生在上岛喝着咖啡,那个给我一瓶矿泉水的中年男子。我对着电话那一边的苗苗说,我在约会的,这时李生给我咖啡里加了牛奶。那一天晚上李生在楼下吻了我额头。他知道我需要什么。
不拉开窗帘。在暗暗的房间里,就这样子听了一整天忧伤的歌曲,接近黄昏。我对苗苗说,来我这里吧,我下厨。苗苗说我围围裙的样子很有感觉,也总是很喜欢吃我做的菜,她会大口大口的吃,完全没有她平时的淑女形象。饭后在阳台闲聊。我说,我喜欢李生对我讲他房地产业的一些见解,说他旅游时的一些经历,喜欢他带我出入一些高级场所。看着苗苗手上的玉镯,我继续说。家明很好。会是一个好老公,以后也会是孩子的好爸爸,你不觉得家明很合适你吗?。。。。。苗苗,我们回一下老家吧。
当我回到熟悉街道。看到那么多熟悉的面孔,脑海里一个一个片段。我希望人群里有那么一个人出现。非常强烈的感觉。
晚上开着音乐躺在床上,我疯狂幻想着和你见面的情景,我们可能会在街上碰到,是你先打招呼还是我先开口呢?或者都没有说话的勇气。远远的对望一下而已呢?或者会在酒吧里和我们共同的朋友聚会,你会拿着酒杯过来和我说话吗?好吧,我不介意我先对你说“好久不见”了。只是真的很想见到你!然后你会告诉我,那些传言不是真的,带着这样的想法以及心情,我向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号码发出了一条信息。
天气真的很好。每天精心打扮。然后总是一遍一遍的约朋友逛街,喝糖水。自己却不在状态,偶尔看着手机发呆。时不时望着人群。一星期的假期要过去了。当我整理衣物,打算第二天返回去上班的晚上,鼓起了那少有的一点勇气拨打了那个号码,“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我不相信,我不死心。不耐其烦的一遍遍重播。快要呼吸不了了。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好像沉默那么久要爆发了,我把音乐调到可以掩盖我那歇斯底里的哭声。夜不安静。。。
家明说,好久没有下厨了,买菜去你那里吧。我说好。
家明在厨房里安静的洗菜,做饭。我会偶尔跑过去问他需不需要帮忙。当他清理鱼的时候。让我帮他把围裙围上。还说绑紧一点,我开玩笑的说家明。你是不是想趁机围裙解不下来拿回你家啊?家明只是在那里傻笑。
做了“可乐鸡翅”,“清蒸鱼”。我最爱吃的两道菜,我一边吃一边说家明,你真是好男人呢。怪不得苗苗会暗恋你。家明愣了一下。其实并不是家明不知道苗苗喜欢他。而是。家明没有预料我到会突然那么说。家明问我上次回老家的结果是怎样?有答案了吗?我深深看了家明一眼,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我说鸡翅真的好好吃。上次说的是真的。给我一个机会。我说。我给你讲一个我和苗苗的小故事吧。
家明没有说话。
和苗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记得小时候有一次。苗苗的奶奶给了她一个佛像吊坠。通透晶莹很漂亮,没有价值观的我们也隐隐约约的也觉得很重要。我说。苗苗你给我戴一下。苗苗说她奶奶不准她摘下来。我说我们不是姐妹吗?你奶奶又不知道。之后。戴着漂亮佛像的我开心的玩了一整天。很戏剧般的。开心的我佛像什么时候掉了也不知道。苗苗吓得一直哭,但是那天晚上,她奶奶怎么打她。没有给她吃饭。她都没有说是我给弄掉的。
还有一次,在大学的时候。苗苗的第一个男朋友,苗苗总是说他有多体贴,又帅气。球踢得有多棒。说起那男生时。总是笑的很灿烂。我也总是取笑她花痴。苗苗介绍我们认识之后。我们三个就经常一起去图书馆,后来大概不忍心周末让我一个人在宿舍啃书发霉。每次拉我一起。或是去花都街吃麻辣烫。章鱼小丸子。或是去爬山。钓鱼。很快乐美好的一个时期。直到那一年苗苗的生日。为了庆祝大学的第一个生日。我们三个去了附近的一个有名的小镇游玩。那男生送了苗苗一条细致的白色水晶项链,我说很漂亮。苗苗心情真的很好。我们喝了很多酒。不胜酒力的苗苗大概喝醉了。在我和那男生扶她回家庭旅馆的时候。苗苗吐了。看着躺在床上很难受的苗苗。我说我出去买解酒药。男生说很晚了,我和你去吧。从24小时的便利店回来。一路上很安静。而到旅馆的门口。男生突然从背后抱住我。事情太突然。大概体内酒精的作用。脑袋一片空白。我忘记了我应该要做一些事情。而不是定定的站着,没有反抗。我不记得那男生说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我手上多了一个玉手镯。苗苗对玉手镯来历好奇。更对玉手镯爱不释手。我说,我偷偷买的。给你的生日礼物。说着。当着那男生的面。给苗苗戴上。苗苗大笑着说丫丫真好。我不是没有注意到那男生一瞬间的悲伤。但是。又怎样呢?从小镇回来后,我找各种理由或借口,没有在和他们去图书馆。去吃麻辣烫。爬山。渐渐的苗苗笑容少了,话也少了。直到苗苗说他们分手了。那天。和苗苗喝了很多酒。苗苗自言自语的说。他说他爱上了别人,一个不可以爱的人。我并没有怎么刻意的去安慰苗苗。也没有去找那男生。那时。我只是说。我们都还年少。留一些故事给未来回忆也不是不好。顺其自然吧!
家明,我不可以在欠苗苗了。家明不在说话,安静的喝完最后那一半杯酒后,同样安静的起身离开了。其实,从第一次在朋友家里看到家明。直觉就告诉我。家明喜欢我。就像直觉也告诉我。苗苗喜欢着家明一样。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很可怕。
无聊感到郁闷的时候,我总是奇怪。人类为什么总要把事情弄得那么复杂。没有人肯回过头去看一下身边的人。就像逸在回头看一下我。或者家明回头看一下苗苗。但是事情总是不那么完美。总是在不停的错过,然后遗憾。难道这就是人生应该经历的吗?是人生的必修课?
和李生吃饭,看电影,登山,露营。我承认我虚荣心在作祟。但更多的是依赖吧。李生曾说我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漫不经心的表情下。其实很害怕这个世界。让人心疼。李生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我。只是看着远处的群山。。。
期间,苗苗告诉我,家明辞职了。我继续整理着一些和李生游玩时的相片。
李生说:“丫丫,让我来照顾你?”这句话,还是让我想起了家明。
之后一个半夜凌晨2点。夜很安静很安静。我收到了家明的邮件。我绝对相信每个人都有秘密。有那么一个不能说的秘密。我的秘密是。我喜欢逸。朋友们一直以为我们是蜻蜓点水的关系,却不知道,那蜻蜓点水的关系下。有着那样的一些事情。然而。在我上次喝醉后。家明知道了我的秘密。知道我喜欢逸的秘密。我像做坏事被发现了一样,不知所需。
而当秘密被发现后。自尊心那么强的我又受到怎样的压力。
我觉得我需要给自己一个长长的假期。回到公司,递了辞呈。我对李生说我们去旅行吧?“我来安排”我就真的让李生去安排了。
苗苗带着落寞的表情却坚定的说。她要去深圳,她要去找家明。我从来不知道苗苗是那么执着那么勇敢的人。看了一眼玉镯。
我说:“我支持你”。
苗苗说我不想像你一样,让自己有遗憾。有时候可以争取的。为什么不努力一下?我感觉到我心痛了一下!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苗苗这句话的意思。
一直以为我那没有人知道的秘密。在那个有月亮的晚上。走在前面的苗苗返回来。看到了我和逸意乱情迷拥吻。。。
而之后苗苗告诉我说逸有很多个女朋友,是个花心大少。还带着好奇的语气问我不会喜欢上他了吧?我说过。因为我那高傲的个性。因为我的矜持。因为我那强烈的自尊心。我对逸的喜欢,变成了不能说的秘密。面对着苗苗想看笑话的表情,我若无其事的说怎么可能。然后留下我一个人在那里纠结。我为什么没有勇气说。对。我就是喜欢逸呢?那时让自己安静一下。也希望逸能在我安静的这一段时间。用行动表示只喜欢我。但是。只在我拒听了几个电话后。逸就消失了。我不知道苗苗给了逸电话。说了些什么。而我的那些“听说”。也只是听苗苗说而已。
苗苗邮件上说,她还没有找到家明。但在深圳意外碰到了大学时的那个男友。末尾是:丫丫,对不起。
我在一个天气晴朗的早上,收到了一个包裹。打开。里面是一个玉手镯。落款:苗苗。
我觉得,我们都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有些人相遇,是为了教会我们怎么去爱。去理解。去宽容。会丰富我们人生中的某一个阶段。可能也会成为美好的回忆。但是。并不一定会陪我们走完余下的人生。我们还要学会勇敢。学会着接受某些现实,甚至是残酷的生死离别。
写到这里的时候。再次看手机上的那一条已发信息。按了删除键后。心里的那个角落。也删除了吧。。。。
蔡健雅的《陌生人》。旋律在整个房间散开来。。
一转身谁能把感慨抛在脑后
在事过境迁以后
这感情就算曾经刻骨且铭心过
过去了又改变什么
。。。。。。。
很多事情似乎真的很遥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