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无处安放(二)

【贰】恋爱必修课,遭遇挂科

父亲打电话来问我的情况,我说还好,军训半个月才正式上课。父亲听说是军训连说“好啊好,小迪你一定要好好训练,提高体能。”我忍不住笑了,觉得父亲太小题大做了,而且军训跟提高体能有什么关系?我167cm的身高47kg的体重确实让父亲担心了,他一直觉得我太瘦弱,总怕我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其实我想说我早在父亲的工地上训练得差不多了,况且离开那个家是我日盼夜盼盼了17.5年的事。姐姐吵着要和我讲话,我使出浑身解数好不容易才让她挂了电话。

临近中秋了,天还是那么热,教官20来岁,活泼好动,自称小老虎,很是讨人厌,整天在操场站军姿,走方步,额外赠送的拉歌都是晚上加时进行。不得不说教官是个好色之徒,整天流言烂调,甚至在站军姿的时候讲黄色笑话,谁笑了就是一脚。我自认是比较能忍的,文若也是,他已经练就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向宇却吃了不少亏,没少被踢,后来才从他的劣根性知道他和教官是同道中人,不过他只是思想黄,在公众面前还是很会保持形象。我们分连队是按学号分的,我、向宇、文若在一连,其余三人在一连,值得高兴的是没和包涵在一连,这算是军训中唯一让我高兴的一件事。

向宇说笑,幸亏教官是给我们数计院的学生军训,要是给那些美女一群一群的文学院军训,万一把持不住做出些生活作风和违反纪律的事就罪过罪过了。事实上向宇低估了教官的色胆,他其实和关兴一样饥不择食,有传闻称,他是教过女标兵黑明艳睡过军姿的。黑明艳人如其名皮肤黝黑,来自某个日照充足的省份,名字很是奇怪,为什么要叫明艳,黑得明艳吗?我想她要是晚上穿件黑衣服去情人湖,准会吓坏那些激情拥吻或是不止是吻的情侣,他们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会以为是投湖殉情回来索命的女鬼!不过凭良心说话,还是要收回“饥不择食”这个词,黑同学1米65的身高,比较精神的肤色,不用装也是魔鬼的身材,穿上军装更显气质,颇有几分“不爱红妆爱武装”的英姿飒爽,怪不得教官会眼馋。

与黑明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女标兵,陈莹颖,早以为数计院己经灭绝了的物种,军训当天才来的。称不上系花也至少是级花,高挑的身段,清澈的眸子,白净的脸廓,娇瘦却绝对经得起风的体格。是那种婉约含羞,天然雕琢的美女,笑起来有迷人的酒窝,可爱的虎牙。后来得知她是文若的老乡,我不禁感叹苏杭产美女的事实。她定是千百年前的采莲女,有着白莲般的气质。只是想不到的很多事还在后头,和她,怎么就纠缠不清,牵扯不定。

“我喜欢殷樱”。向宇回到寝室把衣服丢到床上便说到,兴奋的样子像是人家已经为他生了个大胖小子。

“不错,陈莹颖是个尤物。”我说的是真话,发自内心。

“怕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给你镜子照照。”说罢关兴真把正在玩弄镜子递给向宇,他最喜欢落井下石。

“我说的是殷樱,不是陈莹颖。”向宇恼了。

“和我家小燕相比如何,”关兴的口气总是那么自信。

“你就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插话的是刘浪,对于砸凳子事件大家都没多介意。他砸东西是常事,除了电脑,牙刷杯子之类的东西都砸过,不过都是他自己的,砸了气消了也就太平了,其实他人还是蛮义气的。

“我说的是真的,她站在第二排左数第四个位置,我都观察好几天了。” 向宇继续陈述。

“那敌情如何,想抚乳还是想奸灭?”关兴邪恶地笑。

“下流!”向宇骂。

“人到十七八,哪个瘾不发,当然老江除外,快奔三的人了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关兴越说越起劲。江尚回头对关兴做了个鄙视的动作继续讲电话。

“请她吃饭我出钱。”在刘浪眼里钱能解决一切问题。果然刘浪和向宇一起出去也约到殷樱,殷樱带了一室友。回来他们烂醉如泥,据说是殷樱室友太能喝了,没把别个灌醉抚乳,反而自己先倒下一路扶墙回来了。拉歌的时候向宇很大胆,当众唱了《月亮代表我的心》,无奈这晚的月亮在下半夜才有。他得意忘形之余竟忘了有个词叫“乐极生悲”,不顾一切当晚就打电话告白。第二晚打算鸣金收兵,殷樱以生病为由高挂免战牌。向宇一个釜底抽薪拿了一袋药便往女生宿舍跑,楼下站了三小时殷樱死活不下来。向宇无功而返却没有士气低落,认定殷樱欲擒故纵。直到他遇见殷樱和一个不知名的男生拥吻的时候,他伤心欲绝提回一瓶二锅头,没喝完却吐了一地,大哭了一场,并把《心如刀割》演绎得惊天地泣鬼神,有刘浪录音为证。可怜的向宇还没正式上课,大学恋爱课程就直接重修。

军训结束的正式上课前一天,还是班会,董爱国自认为是苦口婆心,实际上却是婆婆妈妈地说了一堆有用没用的废话。之后进来了一位打扮妖艳的少妇,少妇是关兴分析出来的,他说他对女人有研究,错不了。她叫陈鱼雁,名字取其沉鱼落雁之意。对她印象不是太好,不过想着要跟她混几年,说不一定还有她的课,还是姑且称她一声陈老师。陈老师说她是数计院的团总支书记,管理团员和入党方面的工作,以后会上我们的计算机基础课程。通过我的目测,综合她的打扮,我分析她在三十五岁左右。后来才知道我错了,很多时候耳听为虚眼见也为虚,我在数计院的任课教师信息表上知道她才二十五岁。关兴也错了,她未婚,只有一个在国外读博士快要读成海龟王八的男朋友。关兴狡辩,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的和夫妻没有区别,那些在校外居住的成双成对的同学,过的就是小夫妻生活。我说人家男朋友可是在国外,关兴说男朋友不在身边又怎么样,难道她不会找野食吗?我无语。

上课一周左右的某天下课,主教学楼门口的整条通道都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帐篷,热火朝天像是牲口交易市场。向宇大叫:“亲,跳楼大甩卖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把生意做到我们纯洁的大学校园来了。”关兴笑道:“纯洁个屁,同样是藏污纳垢之地,画裸照是搞艺术,打野啵是做实验。”他们一唱一和谈得甚欢。

后来询问得知这是各个社团在招新,刘浪忙着打游戏回寝室了,文若觉得这是浪费时间也回去了。老江前几天在“沉鱼落雁”的鼓吹引诱下,把持不住加入了数计院团总支组织部,怕忙不过来也走了。关兴和向宇听说健美操协会美女多,而且穿得少抢着去报名,不知道他们冲的是“健美”还是“操”。我说:“你们应该开宗立派,组建个游泳协会,一个当会长,一个当副会长,专招美女,入会即送香吻一枚,免会费。”关兴邪恶地笑:“会考虑的,我得先去淘点经验。”这时的关兴已经甩掉了之前的那个小燕,理由是累了,他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高手。

转悠了半天,我加入了清风文学社,我喜欢写作,由来已久,不知道是不是搭错了筋会选择理科,错得离谱的是会填报数学这个与文学背道而驰的专业。我认真填好个人资料,等待面试。一切都很顺利,面试通过了,后来得知只要交了钱都会很顺利的。之后是每周末一次的交流会,似乎文人都是比较偏执有主见的群体,交流会像是辩论会。每个人都不肯退让地发表自己的观点,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甚至会拍桌子,试图通过文人嘴里说不行心里却想着不拍不行的野蛮反方式压过对方的嚣张气焰,女生吵得更凶。我选择沉默,理由是我初来乍到谁都得罪不起,不是我怕事,而是我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几个星期下来也没什么收获和提高。而关兴果然交了新女友,还是健美操协会说话能算数的,向宇却没那么走运,做观拥吻者,徒有羡慕的份。

生活如此平淡平静地过着,我基本忽略了包涵的存在,我和他冰对,保持了安全距离。而且上课我们寝室都去很晚,走后门找个位置坐下,下课又从后门离开。我甚至觉得我都没遇见过他,他也没招惹我。然而,我不知道那天会撞上他,而且还会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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