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木岂无情,愿为伊腐朽。
前世为森,今世成林,来世一木。
——流木
不知哪一天是突发奇想还是情至深处,将自己的常用常用名改成了“流木”,然后悲怆地写下了上面那几句,并铭刻在心里。当时到底带着何种思绪何样情愫将这几句铭记在纸上,铭刻在心间,随着时间的洗刷,记忆已慢慢模糊不清,字迹透射出的情感已悄悄融入那白皙的纸张和白茫茫的脑海。
同样的白。一张薄纸,一片脑海,一静一动,完全不相干的白却承载着同样的情愫,交织相溶,如云如雾,飘渺其间。黑色的记忆斑点陷入无垠的白已无力突显他黑色的魅力,白原早已将其淡化净化,黑色的情丝早已被同化。于是不得不发出类似“看着以前的文字,却快淡忘了当时的情怀”的感叹。人生又有多少类似的情被记忆在薄纸之上,雕刻在岩石之巅,烙印在心灵之间。然多余的情感终究被净化,只剩下最原初的情怀,如丝般连接,却又如丝般断节。
虽然记忆已经模糊,情愫早已被净化,然而看着那斑驳而坚定的文字结合残留的思绪,依旧可以联想出当年的情景。
“前世今生来世,无尽的长久凝望,如江边的望月老树,久久地凝望着天边月牙。长久的凝望已将生命的时间感淡化,一森一林最后那一木。时光在流逝,岁月在悲号,怎奈那沧海桑田唯剩孤树常青。如一颗漂流在时间洪流的浮木,幻化成时之洪波的一滴,融入了河流,却淡忘了自己原本面目,只想就此无尽凝望。突然惊醒,纵观左右,唯有常青古树一颗,前世为森,今世成林,而来世纸残留一木。原只想那至诚的心能感动如来,换得一次长情。无奈却在不经意间搭上了时光的洪流,超脱了生命的轮回,现如今,早已物是人非,只愿就此腐朽……”
不知这些匆匆联想是否符合当时的心境,我猜想原先并非完完全全如此,或者说彻底的颠覆,至少模糊的记忆和直觉告诉我并非此意。
然,那又何妨?即使我明明知晓其间过往意义,到如今,回看那变形的文字又有何意义?过往的意义就如那变形的文字,早已淡忘了她原本最表层的形象,朦胧成不能言语的情感,深化成自我的一部分,却不可过分触动,何必过分地去揭露。一触动,必将朦胧了双眼,湿透了青衫。只可让其慢慢融入自我的情感白原中,不可再次将其剥离。再次的剥离必将带来血淋林的一幕,何须如此?
倒不如在模糊的文字上再附上一次有意无意的朦胧联想,也许在模糊遇到朦胧的那一刹那,万物清晰,瞬息透彻。以往的情愫成为此刻的会心一笑,过去的诅咒净化成如今的祝福,往昔的哀愁凝结成透明的哲理。当一切都变得透彻清晰时,现实才能折射出此刻的泰然心态。此刻你已然成为自我的造物主,任女娲或上帝惆怅无奈去。
不知上面的文字是过于多情,抑或是过于无情。怎奈这多情与无情本都突出那一个“情”字,原来那无情原本就是多情,多情本就是无情。
且忘记了多情与无情,别让这些过于矛盾对立的字眼将大脑搅成一团浆糊,自寻苦恼。放下手中的笔抑,停下敲击键盘的手,缓一缓匆匆忙忙的脚步,梳理下无边无际的思绪,纵观下来去匆匆的过往,珍惜那亲切的呼唤,感恩那来自远方的问候,原谅那有意无意的愤怒,体谅那多情无情的情愫,追逐那怦然心动般的悸动,然后泰然地在大脑的最深处刻下自我的言语:
依旧流木
多情而无情
乐观而悲观
岂望他人留情
空笑言
唯逐那怦然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