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未来,有人满怀憧憬,有人惴惴不安。
是为了心中的理想抛却杂念勇往直前?还是该停下来片刻,认真回想这一路走来收获的慰藉和幸福感?
从小学三年级学钢笔字开始,我就觉得这些演变千年的文字会多多少少给自己带来点儿快乐和平静。于是,我就开始练字,开始看很多“一见钟情”的书,到现在却学无所成,虽偶有妙语,终难以为继。时下,越来越多的人拿起了水笔,我突然发现当年“英雄”的笔头早已风光不再,与他一直相依为命的铱粒,也被岁月磨得很秃——同时磨去的,还有很多锐气。也许你也不想承认,成长的过程中,时间真的会把你对一个人感情消耗殆尽,也会让你对某些事物的情感淡去,但似乎每一个像样儿的故事都要有一个结尾,才会被好为人师的我们认定为有意义。所以,我不得不写下这篇不亦乐乎,与那篇《有朋 自远方来》相互呼应,既落俗套,也属手贱,因为我知道,经典,往往是因为没有续集,也从不源于刻意。
人生那么长,如果还没有看破红尘,拿起拂尘或者禅杖,谁会愿意老是一个人在路上晃荡?幸福,拥抱,温馨,快乐……那么多美丽的时光在召唤,我们也不辞辛苦、风雨兼程地追逐着尚未改变的梦想——无论是为了精神充实而修身养性硕博连读苦学三十载,还是为了身体健康颐养天年每天早起练上几趟太极拳。在我眼里,没有哪一份坚持是不可理喻,所有对理想的憧憬都不该归结成肤浅。周遭的闲言碎语和别人的冷嘲热讽,我们都可以装作视而不见,而面对接二连三的命运不济或者难以释怀的困惑,怎样才能让自己处变不惊、气定神闲?如果你拿不定主意,还不如想想身边有多少未知的快乐等你我体验。
谁也不会留意到我们出生的第一次“啼哭”其实都不流泪,却早有人猜测并自身印证着不同季节出生的孩子,似乎真的有着不同的健康基础、心理性格乃至人生命运(记得有研究表明,秋天出生的孩子更加健康长寿,而冬天出生的孩子往往更加聪明)。生而为人,何其幸运,生命与自然之间某种神秘联系,更让我们兴致盎然却又无所适从!如果谁有心,这算不算快乐的源泉?
我一直相信,莫大的幸福,不是你有多少知识和房子,而是有谁陪你一起终老。你我如此平凡,没必要谈什么细胞分裂,胸腺萎缩,荷尔蒙、雌激素或者脑死亡,弥留之际也只有坦然微笑,才能对得起出生时的啼哭。无论如何保养,我们一天天地老去。如果一个医术过人的医生深知自己已经无药可救,或者一位德道高望重的老者悟到自己大限已到,他们会有非同一般的感慨吗?如果天有情,这算不算恩赐?
大快朵颐或者吞云吐雾的时候,谁还有心思去想“病从口入”之类的说教。三灾八病,五劳七伤,还有更恐怖的未知变数。自打我们出生的那一刻,就陷入了一场与自身的战争,一场明知必败的战争。大家手忙脚乱的同时,尽可能让自己显得轻松自然,而所有听似神乎其神的养生之道,最终的目的,也只是让自己晚一点离去。如果有轮回,你会不会改变一生的选择?
即便你回首时真的已经百年身,对自然而言,也终究只是一个过客。那时候,身为男儿的你依然志在四方,却怎么也接受不了终老他乡的假设。真正让你早一天离去的,很可能只是某天早上没刮胡子或者那次聚会又烂醉酒场;感慨着幸运或者不幸的姑娘,别埋怨你们还不到 B罩杯或者月月麻烦了,你们天生就有着更为强大的免疫系统来保护你们比男性多看几年明天的太阳!如果有来世,你到底愿为男为女?
人生又是这么短,就算你早已功成名就,放下了躁动和矜持,你能容忍只身一人孤独而骄傲地领悟生活的真谛?懵懂,求索,闻道,新知……这么多永恒的追寻在指引着世人,哪怕给我们三生三世,也无法彻底摆脱世俗的眼光,所有的挣扎,只因不舍得。冥冥之中,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人,为何这般执着?听过眼下流行着的故事,突然看明白一个专业术语,会唱几句同龄人都会唱的歌,或者有生之年看到了并不觉得壮观的月食……只要你想,你就可以露出开心的微笑。
当你还深信纯棉衣服会带给你更多的呵护时,越来越多的高级材质出现了。雪纺、绸缎、绢丝也就算了,关键时刻还兴起了竹纤维。当我穿了竹纤维内裤感觉的确很清爽的时候,“裸睡”这个儿时迫不得已的“习惯”又突然流行起来。后来发现,裸睡的确让我睡眠质量奇好(裸睡有风险,尝试需谨慎,除了要保证隐私安全,还要注意床褥卫生)。现在我突然在想,再发展几年,我们干脆学着远古时代的人,用些藤蔓编织衣服,露天而睡岂不更加亲近自然?
以食为天的,不止是我们。即便经济再不景气,餐馆的生意也依然红火:不说海底捞,不说小肥羊,就算你随便弄个“关东煮”,也可以很快拉拢不少主顾。越来越多的高级压榨油,越来越多的高档皇后餐具,什么胶原蛋白、辅酶 Q10 、白藜芦醇、茶多酚……花里胡哨的名词层出不穷,让知之甚少的我们目不暇接,而那些所谓的专家最推崇的烹饪方式却依然停留在蒸、煮、炖、焯、拌 这些几千年前就流行的老路子。有人说,只要弄熟,吃了就得了,搞那么多分析的结果就是让我们的品味层次重回钻木取火的年代!
乡下的房子,安静地送走了几代人,没人算什么容积率、也没人计较什么公摊面积,住得安心踏实,过得自然潇洒。现在却要拿着乒乓球温度计搞侦查似的去验房,得到的却是几年后就可能突然被拆的公寓,还有很可能天天擦肩却老死未相往来的邻居。越来越高房价兵无血刃地解决了计划生育这个百年大计,也让更多人弄不明白一生奋斗的真正意义。当你累得瘦了几圈,只想挤进几环之内时,早有高人移驾至湖边山头……
不去看天上的“空中客车”,只说刚过百年的汽车工业,就已经给我们带来了数不清的便捷。虽然保险公司的“交通意外险”是越来越红火,但是越来越多的高科技(比如什么 A BS 、 TNSI 、 EBD , SCWS) 为我们保驾护航 , 也许有那句“欲速则不达”在诅咒,反正这些让人叹为观止的技术却依然无法满足我们渴望远足的心。经常听人说:如果有一天,我想穿一双好鞋,收拾好行囊,开始一段未知的旅程。想想就觉得有意思,是不是这样才对得起“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这句话?我们,是不是太贪婪?
生老病死时刻发生,衣食住行无处不在,但生活中的乐趣却远不止这些。老子的一句“道可道,非常道”,已经让无数高人折腰;黑、白两条“小鱼”演绎的两仪和太极,更是让众生恨不得耗尽毕生元气去领悟其中的奥秘。天地日月、昼夜寒暑、四象八卦、阴阳五行……枉自聪明的人们兴高采烈地谈着智商、情商、财商或者健商,却对这些不知不觉已影响世人千年的哲理知之甚少,何谈“知而守其道”。
我很清楚,奋斗十几年,不单是为了能和谁一起喝杯咖啡。那么多人陪伴过我,无论是曾经的推心置腹还是现在的嘘寒问暖,不说涌泉相报,总得心怀感激。别人和我之间,似乎没多少是理所当然。
你不明白,就在一瞬间,情不知所起,却一往情深。如果亲身感受过,就不会再说这一切是镜花水月,过眼烟云。往日时光如匆匆流水,万水千山却远不过思念。你希望尘埃落定时,某处依然灯火阑珊。
谁会在乎,日出月落之间,你的心情有没有好转,我晚上是不是自己做饭,或者是当年有多少个同桌来了又换。有人说你很疯狂,就像你认为他太过平常。待到虚怀若谷,我们开始怀念,怀念那些看过却不知名的花草、山川。
大智若愚,难得糊涂。登堂入室,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