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孤独

“其实,这辈子,我们一直都在下着赌注,只是有时候我们不知道。”当我想起《老无所依》里的这句算不上原创经典的话,我突然想起了“千年孤独”这四个字。我为数不少的印象里,似乎没有“千年孤独”这个成语,但是我却老觉得似曾相识,于是就勉强为之。也许是我比较喜欢余秋雨对文集的命名方式(他的文集大都以四字命名,并非成语,却韵味悠长,如《千年一叹》、《霜冷长河》、《借我一生》等),也许只是我为了致敬“行者无疆”这个词。

无缘无故,总以为自己没什么要赌,可是当你由于看到广告牌上张涵予旁边那句“男人,不止一面”喜欢上了七匹狼而忽略了劲霸、雅戈尔;当你仅仅因为自己喜欢紫色就爱上了阿依莲而很少再去江南布衣、红袖;甚至你只是看不惯某个品牌的商标设计的时候,不动声色之间,早有人先输一步。赌,不一定就知道谁是赌徒。

很快,刘博就控制住了情绪,给我道出了让他心情如此低落的隐情。

他说:关于之前郑晴的做法(如果有必要提醒,就是那个刘博的那个高中同学),我无话可说,我也一度很失落,但是哥几个的心意,我也知道。从四月份到现在,我和那个女孩儿已经算是认识了两个多月了。而这两个月,我感觉我像变了一个人,干什么事情都是那么有心情,相信不要我说,大家也能看出来……本以为,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已至,我也一直相敬如宾地珍惜着这份来之不易的际遇。本以为,是我们的无意之举给我找到了一个心灵寄托,我甚至心还存过太多的美丽期望!

刘博顿了顿,“也许,奶茶也比我幸运,我注定要千年孤独。”

“在那女孩的学校里,她一直有个喜欢的对象(或者用暗恋一词比较合适),正如电影里女追男一样,男的木讷,迟钝,她也害羞,所以,从未有过什么表露。这么长时间以来,那个女孩儿一直以为刘博就是她喜欢的那个男生,而如此相似的号码(这只能说中国电话号码的编制有规律),也更让她坚信那是那个男生为了浪漫地表达爱意专门办的一个新手机号。”

大前天晚上,女孩儿终于鼓起勇气问:是吗?

他如实回答:不是。

接下来,刘博已经语无伦次,下面这些是我总结的:抑郁症和性格分裂之说,也是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儿提出的,而且一连好几个晚上,那女孩儿都怀疑那些往来的短信,不止出自刘博一个人之手——她总说,感觉像是两个人在和她聊天,在耍她,在欺骗她的感情,而刘博自然无言以对。

昨天早上,刘博刚醒,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女孩儿的短信(认识了那女孩儿,刘博晚上就很少关机了,这是个改变,不是说不清是好是坏或者应不应该的习惯)。让他欣喜的是,果然有短信,但是随后的心情却一落千丈,短信内容是:“我们,不要再联系了吧,你是个好人……”。

想想吧,本该如往常一样美丽而难得的清晨,睁开的第一眼,却要看着让自己无比欣慰的一段情缘烟消云散。说什么抉择是痛苦的源泉,说什么狂欢是一个人的孤单,都***扯淡。人生路上的抉择和狂欢,一如你在长途车上准备好大小便,也要看看厕所有没有人占!

一个让人暂时欣慰的结果是,直到今天上午,经过刘博的争取和解释,最终那女孩儿同意见面,时间,是这个周末,地点,是女孩的学校。

…… ……

所以,才有了刘博拉我上楼,吟诗抒愁的这一幕。

听后,我很惊讶,或者说震惊:一个陌生的号码,闯进了两瓣暗恋的萌芽;一段美丽的故事,却只因各自有着不同牵挂。这算不算巧合,有没有对错,能不能见面,又该不该诉说?我知道,在这个没有预演却又曲折不断的人生路上,找一个真正让你信任并能一吐为快的人珍惜着,其实很难。

刘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说:“我以为自己找到了寄托,却早就成了别人的寄托;我以为这一切可以很美好,却一语成谶,稀里糊涂成了暗恋里的第三者;以为在马上要到来的秋天里,还可以给我们各自的生活带来更多的快乐,却只因开始时始料未及,结束时阴差阳错。

他无奈地看了看我:“正如你说的,也许,我们都还没意识到,就已经成了别人的赌注……

看着天空云来云往,说不清是自由还是孤单的样子,我俩都沉默了很久。打破寂静的,是烟盒开封的声音,他抽出两根烟,给我一根。然后随手轻轻一抛,离开手的烟盒就像没人挽留的树叶,却又像刚出膛的子弹,奔向了楼下马路上的谈不上拥挤的“人潮”。我俩一同抽烟的往事依稀浮现,但是刘博再也没有心情吐烟圈。我也把烟点着,第一次细细地品着,品着这个用植物的牺牲换来的精神安慰者。想看看轰轰烈烈地燃烧过后,剩下的,是不是还有让人很久都挥之不去的烟雾缭绕。

“烟盒里还有烟吧?”。

“有”。

“见吗?”,我弹了弹烟灰,问。

“见吗……”

备注:该文章,摘自个人连载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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