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天气看起来不错,万里无云,公路一直延伸到很远,恍惚没有尽头,映入眼帘的全是灌木丛,偶尔有棵树也是老远地孤立着,荒无人烟。
王哥靠在车旁眺望着远方,吸了一口烟说:“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地方,一望无垠,荒芜,飘渺。“
“你能先别拽鸟文,想想现在胎爆了该怎么办好么?”师长显然是受不了了。
没错,涛哥的车胎爆在半路了,而且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小刚从他的车上下来,看了看情况,问了一个深邃的问题:“没有备胎?”
“有。”涛哥说。
“那干嘛不装上?”
“那你得问问他的意见。”涛哥看向王哥。
“什么?”小刚有些不解。
涛哥拍了拍王哥的肩膀,说:“小刚想把你装上,你没意见吧?”
102. 事实证明在中国地大物博的地方是不可能有美国恐怖片那样的机会的,没过多久就有一辆车被我们拦下,是个50多岁的老头,听了我们的遭遇,他说前面就有一个加油站,可以补胎,他可以过去叫他们过来。听到这样的消息我们自然是很高兴,感激地送走了老头,失落的心情一扫而空,方蒙直接拿出啤酒开始庆祝。
在地上的啤酒罐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迷糊的时候,王哥终于有些反应过来了。
“都4个多小时了,怎么还不来?”王哥喝掉最后一口啤酒说。
“再喝我都要醉了,是谁说的庆祝来着?TMD的天都黑了,我再喝下去就哭了!”小刚看着师长,希望师长出个主意。
师长没有说话,站起来看着远方,我们都觉得师长是在思考着怎么办就没有打扰他,静静地沉默着。
“你别说,这地方风景看起来真不错,小王你还有点眼光。”师长说完赞赏地看着王哥。
小刚哭了。
103.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该怎么办,一会又议论现在人心不古,那么大年纪了还骗人,再后来就开始争议天上的星星是什么星座,最后方蒙和楠芳就开始讨论起星座的匹配等更高深的问题 。
天渐渐冷起来了,这半沙漠地带昼夜温差特别大,我赶紧从车里拿出一件衣服披上,想着今晚看来要在这地方过了。师长生起了火,几个人转移到火堆旁继续讨论着。
我穿上衣服,看着满天繁星,的确是漂亮,不禁想起小时候趟在院子里看星星,天空没变,是人变了。
“装什么诗人呢!”王哥冲我喊道,“ 快过来,你说说水缸座和狮子座怎么就不配了!”说完挑衅的看着方蒙。
104. “我怎么感觉有点饿了。”师长揉了揉肚子。
王哥说:“我早饿了,你们都不说我还以为你们喝饱了呢。”
“车里有些饼干。”楠芳说,“只能先将就一下。”
“有饼干就不错了!在哪儿?“王哥投胎了。
“你们快看!”方蒙尖叫起来,“车!车灯!”
大家的目光都投向方蒙指的方向,的确有一辆车向这边开来,我们连忙走到马路中间招起手来。
车太熟悉了,就是刚才老头的车。
“师傅带来了,”老头边下车边说,“刚才师傅出去了,所以我只得等他回来,又忘了要你们电话,但我估计你们应该还在这儿,这条路没多少人走。”
“活菩萨!太感谢你了!”王哥急忙上前奉承道,但我记得刚才说人心不古,骂老头最多的也是他。“吃点饼干吗?”
“菩萨不吃饼干。”老头说,“但先说好,这里补胎可不便宜。”
105. 车胎终于还是补好了,师傅擦了擦手说:“300。”
“300!你抢去得了!我这胎现在也值不了300!”涛哥愤怒了。
老头说:“没办法,你看着荒无人烟的,我不给你补谁给你补?你打算在这饿死?”
老头走了,带着涛哥的300块。
“没事儿,”王哥安慰道,“矿泉水在外边卖2块,在6星级酒店就得88块,地段环境不一样,价格就不一样。”
“拿瓶矿泉水给我。”涛哥说。
王哥递给涛哥一瓶矿泉水,涛哥摆摆手,说:“不是这种,我要6星级的,没有的话给我88块也行。”
106. 大家又欢快地上路了,小刚、楠芳、师长、王哥坐小刚的A1,我和涛哥、方蒙就坐涛哥的卡罗拉。我一个人在后排也无可事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被涛哥喊醒的时候还是满天繁星,但终于是到了一个像小镇的地方。
“这是哪儿?”我问道。
“六柱镇。“涛哥说。
这地方很破旧,但又别有韵味。说实话,我出来之前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小镇,镇上一眼看不到超过5层楼的房子,空气很潮湿,破旧之中又显得竟然有序,仿佛它本来就该这样子,不该改变,不该漂亮。我一看时间才凌晨4点,现在除了路灯和我们停车前的这家旅馆的灯还亮着,其余的一切都还在熟睡之中,包括旅馆的老板。
我们推门进旅馆叫醒老板给我们安排好房间,我和王哥还有师长一间,他们两个看来在车上没有睡觉,进房间一会儿就打起了鼾声,我现在反而没有了睡意,在窗前点上一支烟胡乱思考着。虽然才凌晨4点的光景,但天边恍惚翻起鱼肚白,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还是远处的灯光,我站在第4层楼的窗台就差不多可以了望整个小镇,地势很平,这样的地方要是在大都市我想早就工厂林立了吧,稍远的地方我都差不多可以看见庄稼地里种的什么了。我掐灭烟头准备回去继续睡觉。
“相信我,水缸座和狮子座绝对是绝配!“王哥应该在说梦话。
107. 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天花版,时光恍惚回到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女孩对我说:“傻瓜,根本没有水缸座好不好!”
“有的!我就是水缸座!”我反驳道。
“谁给你说的你是水缸座?他一定骗你的,只有水瓶座。”女孩微笑着看着我说:“你生日多少,我看看你是什么座的。”
“我肉做的!”我不服气。
“真的没有水缸座的傻瓜,你以后别出去丢人啦。”女孩还是睁着她的大眼睛看着我,“我是摩羯座,记住啦。”
我看不清她的五官,只能看见她大大的眼睛,一袭白裙,她一定非常漂亮,一定的,我记得。
108. 阳光有些刺眼,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王哥躺在床上玩着手机,师长却不见了。
“师长呢?”我问王哥。
“刚才他听到下面喊肉包子,然后他就和旅馆老板家养的狗一起下去了。”
我来到窗前,正看到师长站在一个小推车旁边,手里提着一袋包子,一条狗在他旁边把尾巴摇得飞快。
不一会儿师长上来了,一边吃着包子一边把剩下的放桌上,说:“放开吃,这地方包子真便宜,我就多买了一些。”
王哥一个箭步来到包子面前,抓起两个边吃边说:“看不出你小子有点头脑,知道我们都饿了,这些包子先不忙给小刚和涛哥他们说,不然不一定够。”
“没事,有40多个呢!”师长说着丢了半个给旅馆老板的狗。
“就你最浪费。”王哥满脸可惜。
109. 王哥在吃完第五个包子的时候有些吃不下了,埋怨王哥怎么就知道买肉馅的,也不买点其他的,狗也吃了3个之后就躺在角落不动弹了。
“要不给小刚他们点?”王哥提议道。
“行,反正也吃不完。“师长看着我说,“你吃饱没?”
我捂了捂肚子,心想这包子吃3个就能撑死人,我也努力吃完两个之后再也吃不下了。“早饱了。”我说。
师长点点头,说:“嗯,好,狗也吃饱了,那我过去问问他们吃不吃。”
110. 师长正提着剩下的包子准备出门,就见小刚和楠芳提着东西进来了。
“哟!开小灶啊!”楠芳看着师长提着的包子。
师长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刚买上来,我们还没吃呢,我这不正准备过去叫你们嘛!哟!你们买了粉条!?”师长假装惊喜。
楠芳也没计较,把粉条放桌上,说:“嗯,反正都没吃,来,一起吃吧。”
王哥有些纠结,因为他再也吃不下了,在一旁扭扭咧咧。
楠芳看着王哥:“你不饿?”
“饿~”王哥一个箭步来到粉条面前,端起来就开始吃,楠芳满意地点点头说:“看来的确是饿了。”然后提着剩下的包子和粉条说给涛哥他们送去。
王哥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