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把自己管理的几个群的群公告都改成了”Hello, 2012!”
到了2011的最末一天,忽然也想回顾一下。
有人说,人生就是一场宏大的感官经历,我们倾听、我们观看、我们触摸、我们嗅闻、我们品尝……,以此来感受和体会每个人独一无二的世界。
文明通过各种媒介传承下来很多,从石骨简书中我们或多或少地可以知晓前人的风貌,但是声音的留存的历史却是如此地短,以至于留声机的发明至今想来仍觉得是个奇迹。
与视觉体验不同,许多初听的美妙旋律可能会来得非常偶然,仅仅在你急匆匆地路过一家店面、顺手打开一个网页、随意更换一个频道,短短几秒内的所听或许就能带来汹涌的愉悦感受,那些天籁的、呢喃的、婉转的、深情的,来得如此容易而又久久难忘,这也许就是音乐的魅力吧。
回首看去,一首首歌如时间刻度一样标记着人生的每个阶段,所谓岁月如歌。
(1)
小时候觉得父亲虽然不是总严肃,但绝不会唱个小曲啊吼段戏剧啊什么的来逗你。而母亲却是懂得一些简谱的,常常会拿着一本曲谱就能哼出来音调了,对此我觉得简直神奇。直到现在还记得母亲说过的一件有趣的事,她说自己小时候听别人唱“嗨啦啦啦,嗨啦啦啦,天空出产虾呀,地上开红花啊……”,她想了很长时间都不明白为什么天空会出产虾。当时听得我那个乐啊,心说怎么这么晕啊!谁曾想时隔多年之后,现在好多歌不看字幕我也根本不知是在唱些什么,更别提神级的《忐忑》了。
小学的时候有一天体育老师招呼大家跳集体舞,那时多封建啊,别说男女生手拉手跳舞,就连话都不肯说。体育老师是个腼腆的小姑娘,对我们男生也很无奈。结果就是,她领着班里的女生在教室前的空地上排练,我们男生都聚在教室里隔着玻璃围观哄笑。但就在此起彼伏的起哄声中,体育老师起领的歌声却直入人心,“小松鼠,快长大,绿树叶,新枝桠,阳光雨露哺育它,快快长大,快快长大……”,话说当时真没觉得是在歌唱松树,眼前出现的一只蹦蹦跳跳的小松鼠占据了我的脑海。那首歌的旋律到现在听来仍觉清新。
还是小学的时候,有许多赞美教师的歌曲。有一首是《每当我走过老师的窗前》,歌词记得也比较全:“静静的深夜群星在闪耀,老师的房间彻夜明亮……一群群接班人茁壮成长,肩负祖国希望奔向四方,您总是含泪深情凝望”,歌曲很好听,但每次心里唱起的时候都有种对不住老师的感觉。
而我记得最为优美的一首是“夏天来了我在想,想变成一朵小雪花,镶嵌在老师炎热的窗前……”。当时“镶嵌”这样复杂的词汇就是从这首歌中学会的。这首歌的旋律非常好听,童声高亢而抒情,即使现在哼起来也会有一种幸福的代入感。奇怪的是,它的原声没有留存下来,在网上搜的时候也偶然遇到一个帖子求这首歌,可能大部分人还是把它忘记了吧。不知现在的儿歌都在唱些什么。
小时候音乐课还教大家唱《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开头的“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非常有画面感。特别是后来自己有些近视之后,每次看月亮的时候就像在看一朵白莲花,不管有周围没有云,那时就特佩服这首歌。可能当时没有音乐课本,老师拉手风琴领唱一句我们跟学一句,然后就有诸多感悟:“那时候妈妈没有徒弟,全部生活都在她两只手上”,印象里有徒弟是非常重要的。
有次放学后在街上慢慢悠悠逛着回家,路过一辆停在路边的吉普车时,里面传来《军港之夜》,觉得太好听了,不好意思凑上去听,就系鞋带啊,装作找东西啊,忙乎了半天直到把那首歌听完,一路上沾沾自喜。
还有次路过一家商店,门后放着大录音机也不知是大音箱之类的,正在播《童年》,听到“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游戏的童年”,觉得真是说到自己心坎里去了,而在那种熙熙攘攘的喧嚣之中听到一首高亮清新的歌曲竟然有种脱俗的感觉。此后就特别爱听那种从大喇叭放出又回旋在空旷里的声音,即便是一首普通的歌也能好感倍增。
小学时候英语老师教我们唱“Happy New Year,Happy New Year,Happy New Year to You……”,优美简单,印象非常深刻。英语老师长得很漂亮,粉嫩的皮肤,大大的眼睛。她俯下身查看每个人的拼写时,香气沁人,那时每个同学都觉得特不好意思。有一天英语老师把一个隔壁班的小男孩子拽进来,让他给大家唱首歌,说他唱得特别好。那苦逼孩子是我们班一个女生的弟弟,他非常扭捏,趁老师没抓紧就跑了。后来在年末的晚会上,他登台独唱,唱的歌名叫《哈哈镜》,词调都很简单,“快来照,快来照,一照你就哈哈笑,哈呀哈哈笑……”,只听一遍就记住了。在台下涂着统一红脸蛋儿的我们不得不承认,他唱得确实很好,而且一点都不扭捏。那次他得了各校联赛的第一。
我们的英语只上了两年半,第六册书发到手里还没来得及学,英语老师就离开学校了,我们也不清楚为什么,反正大家都很沮丧。我之前学得很刻苦,父亲用刷了墨汁的硬纸板给我做了一块小黑板,挂在墙上。我每天让他为我读单词的中文,然后我在黑板上写英文,每课单词背写完之后,我再自己检查。后来搬了新家,父亲还特地在院子里用水泥给我制了一块真正的黑板,在最上端他写下了高尔基的那句“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那块黑板陪我度过了整个初中。这么多年过去了,黑板和字都还在,每次回老家看望父母的时候我都会用粉笔把字再轻轻描重一些。英语老师告别的那天可能班里气氛很伤感,有些同学也许都哭了,不过我记得不是太真切了。但很确定的一点是,我们那时的命题作文《我的老师》很多同学写的就是英语老师。几年前我还好像翻出来过一本残破的小学作文本,结尾似乎是说,“我们望着田野的尽头,放佛看见英语老师微笑着向我们走来……”。